真的够了。
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满腔的冰冷与麻木。她看着跳跃的篝火,目光却没有焦点。算了,就这样吧。好累。爱了上万年,追逐了上万年,也该……真的放手了。
他不是她的青珩,从来都不是。而她,也不再想做那个永远仰望他、追逐他背影的泠音了。
就这样吧。
白茯苓缓缓闭上眼睛,将自己蜷缩起来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,包括那两道落在她身上,一道深沉复杂,一道冰冷如渊的目光。
篝火旁,苏见夏将水囊递给秦越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诡异的气氛。秦越微微摇头,示意她暂且不要多问。
陆时衍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目光扫过独自蜷缩的白茯苓,篝火对面闭目却气息不宁的路无涯,以及边缘处那抹几乎与夜色同化的冰蓝背影,心中暗叹一声。情之一字,纠葛最深,尤其是牵扯了前世今生、神魔之别,更是难解。他只盼莫要影响后续正事才好。
夜渐深,篝火渐弱。
无人入睡,各自守着一段心事,在沉默与压抑中,等待天明。而那棵古树下,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,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缓缓攥紧,指节泛白,仿佛要将掌心那并不存在的冰冷触感,连同某些翻腾欲出的情绪,一同捏碎在虚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