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茯……茯苓?!” 正在布置阵眼的沈星河听到动静,骇然回头,就看到白茯苓软软地沿着惊夜枪向下滑倒,鲜血染红了半幅衣裙,脸上那层秾艳的胭脂被冷汗和血污冲刷得一片狼藉,露出底下死灰般的惨白。
“师妹!” 苏清欢也惊呼一声,扔下手中的药囊就要冲过来。
然而,她们的距离毕竟有几丈远。
白茯苓最后的意识,是掌心惊夜枪冰凉的触感,是口中浓重的铁锈味,是视野尽头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枪芒和冰蓝剑影……然后,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席卷而来,吞没了一切。
她像一片失去所有支撑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倒在冰冷污浊的地面上,惊夜枪在她身侧发出微弱的悲鸣。
土坡上,沈星河和苏清欢的惊呼被远处震天的喊杀声掩盖。天音宗的预警结界刚刚泛起微光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昏迷前最后一刻,白茯苓沾血的手指,极其轻微地,无意识地,向着战场的方向蜷缩了一下。
仿佛还想抓住什么,
却终究,
徒劳地,
松开了。
远方,战斗仍在继续,无人知晓,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,那根一直挺立的脊梁,已然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