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或许应该说，是她赋予了这件衣服超越其本身价值的灵魂与气势。

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
龙族众人，无论男女老少，眼中都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艳。连见惯了珍宝美人的龙王龙后，眼底也掠过一丝赞叹。

陆时衍手中的扇子忘了摇，秦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柳风张大了嘴，沈星河眼睛发直，赤炎的小脑袋歪着，金色竖瞳里全是小星星。

路无涯支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，血瞳中原本的玩味被一种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灼热惊艳所取代，那眼神仿佛要将殿中那抹深蓝身影镌刻进眼底最深处。

而沈清辞……

他握着寒玉酒杯的手指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冰蓝色的眼眸，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道身影，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艳，是毋庸置疑的。但惊艳之下，是更深沉的，仿佛冰层被凿开一道裂缝后涌出的，混杂着痛楚、悸动、占有欲，以及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，近乎失落的恍惚。

他见过她千万种模样。执戟征战的英姿，星河练功的孤寂，醉酒后的娇憨（昨夜），清醒时的冰冷与疲惫……

却从未见过她如此盛装，如此……耀眼夺目，如此遥远，又如此……令人心折。

仿佛九天星辰，终于坠落凡尘，却只让人仰望，不敢亵渎。

白茯苓似乎并未在意这瞬间的寂静和无数道聚焦的目光。她神色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清冷疏离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，最终走向自己的座位——那个安排在路无涯旁边的位置。

她的步履从容，深蓝的裙摆曳地，星芒流转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星河之上。

直到她在路无涯身边安然落座，大殿内凝固的气氛才仿佛被打破，细微的抽气声、低低的赞叹声、酒杯轻碰声才重新响起。

但所有人的目光，仍然不受控制地，时不时飘向那抹深蓝色的惊鸿身影。

霜华夜宴，因这抹惊艳的星光，正式拉开了序幕。而平静的水面之下，早已暗流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