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无涯血瞳微深,看着她这副卸下防备、甚至主动“撩拨”的模样,心头那股因白日种种而积郁的阴霾与暴戾,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灼热的兴趣与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“怕?”他挑眉,凑近了些,几乎能闻到她呼吸间的酒香,“本王只怕……你酒量太浅,还没开始耍,就先不省人事了。”
白茯苓又喝了一口酒,歪着头看他,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探究:“知道我……为什么总爱喝酒吗?”
不等路无涯回答,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飘忽:“因为……一醉解千愁呀……”
“醉了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她仰头看着极光,眼神空茫,“可以……不那么清醒。”
她转过头,对着路无涯,忽然露出一个带着孩子气般纯真又悲伤的笑容:
“告诉你哦……醉了的泠音……才是真正的我……”
那个会哭,会笑,会害怕,会委屈,会想找人依靠,会胡言乱语,会……想要一点点温暖和陪伴的“白茯苓”。
而不是那个必须坚强、必须冷静、必须背负一切、连死都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“战神”。
路无涯看着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脆弱与真实,血瞳深处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暗流。白日里她那些冷静到残酷的话语,与此刻醉后这毫不设防的、真实的模样,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却奇异地融合成了眼前这个让他更加移不开目光、更加……放不下手的女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白茯苓忽然将酒坛往旁边雪地上一放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对着路无涯伸出手,做出一个邀战的姿势,醉眼却亮得惊人,“要不……我们再打一架?”
她似乎想起了白天比武和……更早之前被打哭的事,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和……不服气?
路无涯看着她那副“我还能打”的醉猫模样,失笑,也站起身,却没有摆出迎战的姿态,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你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!”白茯苓立刻反驳,脚步却虚浮了一下,她扶住旁边的冰岩,努力站稳,然后指着路无涯,很认真地指控,“我认得你!小哥哥!”
这个称呼让路无涯心头莫名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