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,空气再次变得紧绷,冰寒与魔煞之气隐隐对峙。
白茯苓(泠音)坐在两人中间,听着他们的争执,眉头越皱越紧。沈清辞的话,如同警钟在她脑海敲响。是的,她现在不是那个可以随便酗酒、醉生梦死的白茯苓了。她是泠音,战神泠音,刚刚挣脱枷锁,神力初复,体内情况确实复杂未明。饮酒,尤其是属性极端的灵酒,风险未知。沈清辞的担忧,不无道理。
可是……“规矩”……“职责”……“正途”……
这些词,如同冰冷的锁链,瞬间将她拉回那些属于“泠音”的、并不愉快的记忆——神界的清规戒律,诸神的审视目光,因为“不合规矩”而遭受的责罚与……最终那冰冷的咒印。
一股烦躁和逆反心理油然而生。为什么总要被规矩束缚?为什么连喝不喝酒都要被人管着?她刚刚才从最深的禁锢中解脱出来!
但理智又在拉扯她:沈清辞说的没错,身体要紧。而且,他眼底深处那份不容错辨的关切与小心翼翼,也让她心头微软。
她的脸色变幻莫测,时而蹙眉不悦,时而若有所思,时而浮现一丝挣扎。
路无涯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,血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和……几不可察的黯淡。他忽然收起那副针锋相对的样子,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看你这小脸皱的。” 他语气忽然变得轻松,甚至带着点惯有的痞气,“这次就算了。看来咱们战神大人,还是得听主神冕下的‘谆谆教诲’。”
他上前一步,无视沈清辞警告的眼神,俯身凑近白茯苓(泠音)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:
“娘子,酒先存着。等你……彻底好了,心情也好了,咱们再喝。到时候,不醉不归,保证没那么多‘规矩’烦你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对沈清辞挑衅地扬了扬下巴,又深深看了白茯苓(泠音)一眼,血瞳深处似有暗流涌动,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还“贴心”地(或者说,故意重重地)带上了门。
“砰!”
房门再次发出抗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