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 她闷哼一声,脸色更白了几分,裹着破外衣的身体晃了晃。
这细微的动静瞬间惊醒了沈清辞。
他不再犹豫,身形一闪,已出现在白茯苓身边,在她因打击和身体不适而有些发愣、来不及反应的瞬间,手臂一伸,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揽入怀中,同时一股温和的冰寒神力迅速渡入,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。
“小心。” 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懊恼。随即,他看也没看旁边脸色变幻的路无涯,另一只手迅速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做工精致、质地非凡的冰蓝色锦袍外氅,手腕一抖,便严严实实地裹住了白茯苓只穿着单薄破烂里衣和破外衣的身体。
带着清冷雪松气息的宽大外氅瞬间将她包裹,隔绝了寒风,也遮住了所有可能的外露。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微凉体温和纯净的神力气息。
白茯苓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(相对寒潭而言)和气息包裹,又是一愣,抬头,只看到沈清辞线条完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。
而旁边,被无视的路无涯看着沈清辞的动作,再看看被裹得只剩个小脑袋、看起来格外“乖巧”(假象)地靠在沈清辞怀里的白茯苓,血瞳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酸涩?
“沈清辞!你……” 他刚要发作。
沈清辞却已揽着白茯苓,周身冰蓝神光一闪,两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余音回荡在山涧:
“魔尊,记得赔衣服。”
路无涯:“……”
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岩石上,岩石瞬间化为齑粉。
“赔!本尊赔你十件!百件!最好的料子!最……”
他的怒吼被风吹散。
而寒潭边,只余下飘散的布屑尘埃,静静沉入水底的碎片,以及某个气急败坏、却又莫名觉得输了什么的魔尊身影。
至于被带走的白茯苓,在最初的愣神后,终于慢慢回过神来,感受着身上不属于自己的、带着冷香的外氅,和腰间那只稳固有力的手臂,再想想自己灰飞烟灭的衣服和储物袋,还有脸颊尚未愈合的伤口……
她默默地把脸埋进带着冷香的衣料里,肩膀微微耸动。
不知是气的,是委屈的,还是……有点想笑?
这两个家伙……真是……
她好像,暂时忘了自己储物袋里其实还有备用衣服这件事了。
(当然,即使记得,此刻被裹在带着某人气息的外氅里,似乎……也不太想提了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