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即将触到门扉时，身后传来白茯苓（泠音）带着一丝迟疑的声音：

“那个……衣服……”

沈清辞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
“……还有医药费，精神损失费……”白茯苓（泠音）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点底气不足，却又努力维持着“受害者”的立场，“你们……得赔。”

沈清辞背影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，甚至，白茯苓好像隐约看到他肩膀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在……忍笑？

但他开口时，声音依旧平静无波：“好。我会让人准备。路无涯那边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“我也会提醒他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殿门，走了出去，并再次将门仔细关好。

殿内恢复了寂静。

白茯苓（泠音）独自坐在榻边，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，直至消失。她紧绷的肩膀这才缓缓放松下来，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
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盒，又摸了摸身上带着他气息的外氅，再想想自己刚才居然真的跟他“索赔”……脸上不禁有些发烫。

她打开玉盒，里面是泛着淡蓝色光晕、清香沁人的药膏。指尖蘸取一点，对着旁边梳妆台上的水镜，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脸颊的伤口上。药膏清凉，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，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让伤痕的颜色淡去。

效果果然极好。

她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狼狈却眼神清亮的模样，又想起古战台上那两个家伙“放水”还把她打飞的憋屈，以及寒潭边衣服被震碎的乌龙……

“噗嗤……” 她终于忍不住，低低地笑出声来，笑着笑着，眼中却泛起了些许水光，不知是笑出的泪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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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