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茯苓看着那枚玉佩,没有立刻去接。玉佩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凉和纯净的神力气息。
“多谢主神美意。”她微微垂眸,“但我有归墟剑护体,此物还是主神自己留着,返回神界路途或有风险。”
沈清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冰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。她连他给的护身之物,都拒绝得如此干脆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闪过,路无涯出现在旁边,一把夺过沈清辞手中的玉佩,血瞳讥诮地扫了他一眼,然后转向白茯苓,从自己怀中摸出一枚赤黑相间、散发着灼热魔煞之气的骨戒,不容分说地塞进白茯苓手里。
“冰块脸的东西冷冰冰的,有什么好?拿着这个!”路无涯语气霸道,“里面封了本尊三道本源魔焰,谁惹你,烧他个魂飞魄散!还有,戴着它,无论你在哪里,本尊都能找到你!”
白茯苓看着手里一冰一热两件东西,又看看面前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,只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冰蓝玉佩和赤黑骨戒都握在掌心,没有推拒,也没有道谢,只是平静地说:
“我会小心。”
“两位,也请保重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们,转身,朝着等候在不远处的沈星河走去。
留下沈清辞和路无涯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一个周身寒气弥漫,一个眼中魔光翻涌。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步履坚定地朝殿外走去。月白的衣裙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。
“白茯苓!”路无涯低吼一声,想要追出去。
“魔尊。”沈清辞冰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同样压抑到极致的情绪,“她说得对。后方不稳,前方必乱。”
玄弋也叹了口气,起身:“她说得有理。青珩,我们需即刻动身。至于她……”他看向白茯苓消失的方向,眼中忧虑深深,“她既是战神,自有其决断与担当。眼下,我们只能相信她,并尽快处理好后方之事,才是对她最大的支持。”
路无涯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,坚硬的玉石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。他血瞳赤红,盯着殿门,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好……很好!白茯苓,你给本尊等着!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本尊平了混沌渊,再去找你们算账!”
他甩袖,化作一道漆黑魔焰,冲天而起,竟是直接返回魔域去了。
沈清辞缓缓站起身,冰蓝色的眼眸最后望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,那里空空如也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冻结的沉静。
“玄弋,我们走。”
两道神光,一冰蓝一青碧,紧随魔焰之后,划破天际,分别投向神界与更遥远的虚空。
议事殿内,只剩下凤主赤煌与一众长老,面面相觑,忧心忡忡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,而那位独自走向风暴眼的女子,已然拉开了这场关乎三界命运的、险象环生征程的序幕。她的抉择,她的承诺,她的未来,都将在这条孤勇之路上,逐一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