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永恒的罡风,依旧在深渊中呼啸,仿佛在嘲笑着今日这场虎头蛇尾、却更显诛心的神魔对峙。
而魔域大营深处,某座被严密守护的奢华营帐内。
路无涯将怀中“熟睡”的女子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榻上。
他刚想起身,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。
榻上的白茯苓缓缓睁开眼,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睡意?只有一片清明冷静的暗红,以及一丝淡淡的疲惫。
“演戏挺累的。”她松开手,揉了揉眉心,赤印微黯,“尤其是对着他那张脸。”
路无涯血瞳微眯:“你故意的?就为了气他?”
白茯苓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扯了扯嘴角:“不然呢?真跟他打?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路无涯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“而且……你伤刚好,我也不想冒险。”
路无涯心头微动,在她身边坐下:“那你最后……”
“困了,想回来睡觉,是真的。”白茯苓打了个哈欠,这次似乎真实了许多,“酒劲上来了,头疼。而且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声音渐低:
“看他那副样子……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说完,她似乎真的沉沉睡去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路无涯坐在榻边,看着她的睡颜,血瞳幽深。
他知道,她的话半真半假。气沈清辞是真的,累也是真的,但更深的原因,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。
而他,这个被她临时拉来配合演戏、甚至被当成“抱枕”和交通工具的“夫君”,在这场她主导的闹剧中,又算什么呢?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眉心的赤印上方,终究没有落下。
只是低低地,几不可闻地,哼了一声:
“狡猾的女人。”
然后,他也和衣在她身侧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帐外,魔域恢复了戒备与安静。
帐内,两人同榻而眠,却各怀心事。
一场惊动了神魔两界的风波,竟以这样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,暂时平息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平静之下,是更深的暗流,和那位魔后殿下,难以揣测的下一步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