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夏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，泪水却流得更凶。

白茯苓不再看她，反而仰头，对着身旁脸色阴沉变幻的路无涯，再次扬起那种娇媚却空洞的笑容，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

“夫君~你看，这儿真是太吵了。”她眼波流转，忽然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苏见夏，红唇一勾，语出惊人：

“要不……我们带她一起走？”

路无涯血瞳一眯，危险的光芒闪烁。

白茯苓却仿佛没看见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蛊惑：“反正……她的神契也断了，留在这儿也是碍某些人的眼。我看她挺想跟我‘在一起’的，不如就成全她？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在一起”三个字，语气暧昧不明。

“夫君~她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吗？路上，还能多个‘解闷’的。”白茯苓晃着路无涯的手臂，眼神却挑衅地瞟向脸色瞬间铁青的沈清辞。

路无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。他当然看出白茯苓是在利用苏见夏进一步刺激沈清辞，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看似合理的“逃离”借口，甚至可能包含着某种对旧友极其复杂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维护。

但，那又怎样？

他路无涯，何曾怕过麻烦？何须向谁解释？

“呵，”他反手握住白茯苓的手腕，力道不轻，血瞳中翻涌着占有与戾气，却也有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，“既然夫人想要，带走便是。”

他抬眼，看向沈清辞和陆时衍，魔尊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：“这人，本尊带走了。神界若有异议……”

他冷笑一声，未尽之言满是威胁。

“不！我跟茯苓走！”不等沈清辞或陆时衍反应，苏见夏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，猛地擦去眼泪，挣脱陆时衍的手，快步走到了白茯苓身侧，甚至主动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抓住了白茯苓的另一边衣袖。

她抬头看着白茯苓，眼神虽然还带着泪光，却异常坚定：“我跟你走。去哪里都行。”

小主，

陆时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眉头紧锁：“揽月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！”

沈清辞则是浑身一震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站到魔尊魔后身边的苏见夏，看着她抓住白茯苓袖子的手，看着她决绝的侧脸……天道神契断裂，他本以为只是解除了一个错误的捆绑，却没想到，连她这个人，也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（哪怕他们之间并无爱情），投向……那个人的身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