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身形晃了晃,扶住冰台才站稳,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“但是!”陆时衍话锋一转,迅速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翎羽和残破玉简,“我在凤族禁地深处,找到了这个!还有这个!”
他将玉简碎片摊开,上面古老的凤纹隐隐泛着幽光。“这不是简单的‘蚀神焚心焰’残毒!霓凰从禁地带走的,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‘噬魂引’!此毒本身并不致命,但它会无限放大中毒者内心的执念、怨恨、恐惧,并以此为引,燃烧其神魂与修为,同时……强烈吸引并试图吞噬与其神魂有深刻羁绊、力量同源者的生机!尤其是血脉至亲或神魂伴侣!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沈清辞,又看向白茯苓的小腹,声音急促:“所以,这毒在茯苓体内,不仅焚她自身,更会本能地想要吞噬沈清辞的神力,以及……与她血脉相连的灵胎的神性!这才是它真正歹毒之处!寻常解毒之法,根本无效,因为它真正的‘毒引’,是羁绊与情感!”
洞内一片死寂。
路无涯血瞳中戾气翻腾:“所以,那只凤凰是想借茯苓的手,害死青珩和他们的孩子?!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陆时衍脸色阴沉,“我怀疑霓凰自己都不完全清楚这‘噬魂引’的全部特性。她只是被嫉妒冲昏头脑,想用最恶毒的东西毁了茯苓。但这毒……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手笔。”他看向那漆黑翎羽,“这翎羽上的气息,与禁地残留的某些古老封印痕迹不符,倒像是……近期有人刻意引导或加强过。”
沈清辞缓缓抬头,冰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是纯粹的痛苦,而是凝聚起骇人的冰风暴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借霓凰之手,想一箭三雕?毁了她,拖垮我,也断绝……”他目光落在白茯苓小腹,“神魔血脉延续的可能?”
陆时衍沉重颔首:“极有可能。”
苏见夏听得浑身发冷:“那现在……茯苓怎么办?孩子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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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白茯苓衰老的侧脸和那支星魄寒髓簪,眼中闪过决断:“茯苓以献祭之法,用簪子的本源力量强行炼化了‘噬魂引’的毒素,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。她现在本源枯竭,神魂残破,灵胎也濒临消散。要救她,需要同时做三件事!”
“说!”路无涯和沈清辞同时开口。
“第一,也是最急迫的!”陆时衍指向白茯苓,“需要至精至纯、且与她有深刻本源联系的生命力与神魂之力,为她重塑根基,稳住残魂,吊住性命!她体内如今空空如也,任何外来的、不相融的力量都会加速她的崩溃。必须是她曾经拥有、且至今仍能共鸣的力量!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,意思不言而喻——泠音的神力根基,以及与沈清辞同源的那部分。
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,上前一步:“用我的。”
“第二!”陆时衍又指向白茯苓小腹,“灵胎需要纯粹的、温和的、源源不断的生命本源滋养,且必须尽快!母体已无法供给,需要外力介入,模拟母体环境,维持其一线生机,直到茯苓情况稳定,能够重新连接。”
这次,他的目光看向了路无涯。魔气霸道,但路无涯身负魔尊本源,掌控生死轮回之道,若以最精微柔和的方式操控,或许能为灵胎构筑一个暂时的“生命摇篮”。
路无涯血瞳一凝,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看向沈清辞,又看向白茯苓,最终咬牙:“……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