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茯苓似乎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。她生涩却又固执地辗转着他的唇瓣,仿佛在寻找记忆中某种熟悉的慰藉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这个吻持续了很久,久到洞内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,久到路无涯从呆滞中回神,血瞳中翻涌起难以形容的暴戾与酸涩,死死盯着那交叠的身影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却终究没有上前打断。
直到白茯苓力竭,微微喘着气,松开了他的唇,却依旧靠在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下巴。她似乎耗尽了所有精力,眼神涣散,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:“嗯……还是好看的小哥哥……味道好……凉凉的……舒服……” 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,头一歪,竟就这样在沈清辞怀里,挂着满足又疲惫的傻笑,沉沉睡去,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小呼噜。
“嘿嘿……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清辞僵硬地抱着怀里熟睡的人,唇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如同烙印,让他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的空白,耳根脖颈红得滴血,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。
路无涯死死盯着他们,胸口剧烈起伏,周身魔气失控地窜动又强行压下,最终化为一声极其压抑的、充满暴躁与憋闷的冷哼,猛地转身,大步走出了玄冰洞,背影都透着即将爆炸的火气。
苏见夏和陆时衍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。这……这算是趁醉行凶?还是……酒后吐真言(行动版)?
看着沈清辞那副仿佛被雷劈中、魂游天外的样子,再看看洞口路无涯消失的方向,以及怀中睡得一脸无辜、甚至砸吧了一下嘴的白茯苓……
苏见夏扶额,深深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“精彩”了。
而沉睡的白茯苓,在无人窥见的梦境深处,那些混乱的光影中,一个清晰却孤独的身影缓缓转身,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她看不懂的悲伤,轻声问:“茯苓,若我从未放手,你可愿……再信我一次?”
一滴泪,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,没入鬓边银灰色的发丝。
洞外,风雪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