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说什么。”苏见夏摇头,“只是听完后,一个人在摇光殿废墟那边……站了很久。后来,他身边的近侍隐隐传来消息,说主神私下问过……是不是后悔,当年只允了你侧妃之位。”
后悔?
白茯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后悔有什么用?时光又不能倒流。有些选择,一旦做下,便是万劫不复。
她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,转而问道:“灵胎的情况,你和陆学长探查得如何了?”
提到这个,苏见夏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而担忧:“我和陆时衍反复确认过,虽然极其微弱,但那一线生机确实还在,而且……似乎在缓慢地自我修复。它好像……在主动吸收你体内残留的、以及我们输入的各种温和能量,甚至……隐隐有转化那‘蚀魂诅’部分逸散阴气的迹象!” 这个发现让她既惊又喜,却也更加忧虑,“但诅咒的核心封印在你左臂,与你的神魂和本源纠缠太深。灵胎目前只能吸收极少量的逸散部分,对核心诅咒无能为力。而且,它太脆弱了,我们不敢用太猛烈的办法刺激或助长它,怕适得其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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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茯苓放下笔,左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隔着衣料,她什么也感觉不到,但苏见夏的话,却让她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涟漪。
孩子……还在。
这个认知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激起的波澜远比她预想的要大。
她曾以为在那场献祭和后续的冲击中,这个错误而脆弱的小生命早已消散。她甚至以最决绝的方式,公开断绝了与沈砚翎的关系,试图将一切与过往的羁绊彻底斩断。可如今,这个更小的、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,却以如此顽强而隐秘的方式,在她体内存续了下来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是上天对她的嘲弄?还是又一次残酷的考验?
但无论如何,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:必须想办法解除“蚀魂诅”。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能活下去,掌控魔域,应付神界……或许,也是为了这个意外存续的小生命。
“诅咒的解法……”白茯苓沉吟,暗红色的眼眸锐利如刀,“陆学长那边,可有新的头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