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针,深深刺入头顶百会穴!
第二针,刺入胸口膻中穴!
第三针,刺入丹田气海穴!
这三处皆是人身上至关重要、甚至关乎生死的大穴!寻常人碰都不敢碰,她却以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强行激发体内残存的所有潜力,压榨出最后的力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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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又是一小口瘀血喷出,但她的脸色却诡异地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,原本瘫软的身体,竟然硬生生地、摇摇晃晃地,从座椅上站了起来!
“茯苓!”“茯苓!”路无涯和沈清辞同时惊呼,想要上前搀扶。
“闭嘴。”
白茯苓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像是一把冰刀,骤然切断了所有嘈杂。
她站直了身体,尽管脚步虚浮,尽管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倒下,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,下颌微微抬起。暗红色的眼眸扫过路无涯,扫过沈清辞,扫过全场所有或震惊、或鄙夷、或畏惧的面孔。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“你们以为你们是谁?”她轻轻问,像是在问他们,又像是在问自己,“魔界至尊?神界主神?”
她的目光落在路无涯脸上,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加深:“路无涯,谢谢你当初收留我。”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,“但,我不欠你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抬手,抓住了自己厚重朝服的领口,用力一扯!
“刺啦——”
华贵的紫色锦缎被她生生撕裂!外袍滑落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,以及……中衣下,那遍布着新旧不一、纵横交错、有些甚至还在微微渗血的狰狞伤痕的脊背!
那些伤痕,有刀剑劈砍的深痕,有魔气腐蚀的溃烂,有冰锥刺穿的孔洞,更有诅咒侵蚀留下的、如同蜈蚣般扭曲凸起的暗紫色纹路……密密麻麻,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!与她精致妆容的脸、与她曾被称赞的冰肌玉骨,形成了最惨烈、最触目惊心的对比!
她那么爱美的一个人……
路无涯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,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伤痕累累的脊背,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!他想起她从前对仪容的挑剔,想起她改造宫殿时的雅致品味……她到底……在边境经历了什么?!
“我为你,”白茯苓背对着他,声音依旧平静,却字字如刀,“开疆拓土,平定叛乱,身上没一块好肉。” 她顿了顿,缓缓拉上衣襟,遮住了那片惨状,转过身,面对他,“够还你的收留之恩了吗?魔尊陛下。”
路无涯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只有眼中赤红狂涌,混合着前所未有的剧痛与暴怒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锥心刺骨的心疼。
白茯苓不再看他,转向沈清辞。
她的目光更冷,像淬了万载寒冰。
“还有你,”她看着他,看着那张让她爱过、恨过、怨了万年的脸,“沈清辞,青珩神主。”
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苍凉与讽刺。
“你比他,更可恶。”
“至少他坦荡地要利用我,而你……”她一字一顿,“是个骗感情的骗子。”
沈清辞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碎裂,所有的冰冷镇定荡然无存,只剩下巨大的痛楚和难以置信的绝望。他想说不是,想解释万年前的无奈与抉择,想告诉她他从未忘记……可所有的话语,在她那双冰冷彻骨、再无半点温度的眼眸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很好。”白茯苓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,她深吸一口气,那三处大穴的银针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震颤,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她抬起头,望向灰蒙蒙的断崖上空,暗红色的眼眸中,陡然绽放出惊人的、锐利如星辰般的光芒!
“既然你们争来争去,不过都是为了这个——”
她抬手,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令牌。
非金非玉,通体暗紫,形如展翅惊夜之凰,中心镶嵌着一枚小小的、不断流转星辉的宝石——惊夜令!统御那只只忠于她一人、令魔域诸将都忌惮三分的私人军队“惊夜骑”的最高信物!
她将令牌举高,让所有人看清。
“青珩,”她看向沈清辞,声音清晰而冰冷,如同玉石相击,“万年前,你若许我唯一的妻,这枚令牌,这支军队,早就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