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第二声啼哭响起,外界的天地异象达到了顶峰!星河倒悬,万灵齐贺,祥瑞之气弥漫三界,足足持续了盏茶工夫,才缓缓平复,留下无数震撼与猜测。
静修室内,一片狼藉,却也弥漫着新生命带来的蓬勃生气。
苏见夏和陆时衍精疲力尽,却满心喜悦,小心地将两个清理干净、包裹好的婴儿,并排放在白茯苓身边。
小主,
龙凤胎。哥哥先出生片刻,哭声洪亮,眉眼依稀能看出沈清辞的轮廓,却又带着白茯苓的精致。妹妹稍晚,更加瘦小一些,但五官极为秀美,闭着眼睛,小嘴微张,安静地睡着。
白茯苓靠在软垫上,气息微弱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连抬手都显得费力。她侧过头,墨黑的眼眸静静地、仔仔细细地,看着身旁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苏见夏和陆时衍脸上的喜悦渐渐被不安取代。
然后,白茯苓极其缓慢地、极其平淡地,转开了视线。
她看向苏见夏,声音因为脱力而低哑,却清晰无比,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:
“见夏。”
“嗯?”苏见夏下意识地应道,心中却莫名一沉。
“把他们,”白茯苓的视线掠过那两个小小的襁褓,墨黑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荒芜,“交给沈清辞。”
“什么?”苏见夏以为自己听错了,陆时衍也愕然抬头。
“我说,”白茯苓重复,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,“把这两个孩子,送到神界,丢给沈清辞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带着自嘲,也带着一种决绝的残忍:
“告诉他——”
“他的种,他自己负责。”
“我不需要累赘。”
话音落下,她闭上了眼睛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也仿佛……亲手斩断了最后一丝可能让她软弱的羁绊。
静修室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两个新生儿无知的、细微的呼吸声。
苏见夏抱着怀里的女婴,陆时衍扶着男婴的襁褓,两人呆立当场,如同两尊瞬间冻结的雕像。
他们看着白茯苓苍白冷漠的侧脸,又看看身边这两个刚刚降世、本该被母亲珍爱呵护的小生命。
寒意,如同星海最深处的玄冰,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