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茯苓师妹,”苏见夏声音清越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,“忘川谷中,多谢你数次相助。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她举止大方,态度真诚,既表达了谢意,又不着痕迹地将部分功劳归于白茯苓,彰显了她的气度。
白茯苓连忙站起身,有些手足无措地端起自己的酒杯:“苏师姐言重了,我只是……运气好。”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,更不习惯被众人注视。
两人酒杯轻碰。
就在这时,陆时衍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,他的目光落在白茯苓身上,带着一丝探究和……兴趣?
“白师妹,”陆时衍开口,声音清朗温和,却让白茯苓心头一跳,“听闻师妹在忘川谷中,以炼气修为,竟能在那等险地支撑许久,甚至似乎对谷中阴煞之气有独特应对之法,实在令人惊讶。不知师妹修炼的是何种妙法?”
他这个问题看似随意,却瞬间让周围安静了几分。连上首的灵虚真人和几位长老,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。这正是他们好奇,却又不好直接询问的。
苏见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看向陆时衍,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……微涩。她敏锐地感觉到,陆时衍对白茯苓的关注,似乎超出了寻常的好奇。
白茯苓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照和灵汐师父对好的说辞,低着头,有些“惶恐”地回答:“陆师兄过奖了。弟子灵根低劣,修行缓慢,哪有什么妙法。只是在万宝峰胡乱学了些辨识材料、引导杂乱灵气的笨法子,加上家传玉佩偶尔护主,这才侥幸……实在当不得师兄如此称赞。”她将一切都归功于“万宝峰的杂学”和“玉佩”,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极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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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平凡却透着股韧劲的侧脸,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,笑了笑,并未深究:“原来如此。万宝峰博大精深,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。师妹不必过谦。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白茯苓暗暗松了口气,也连忙喝掉了杯中酒,只觉得这灵酒入口,远不如万宝峰后山她自己酿的野果酒来得痛快。
接下来的时间,白茯苓更是如坐针毡。她能感觉到,陆时衍的目光似乎总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并非恶意,却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而苏见夏虽然依旧在与他人谈笑,但偶尔瞥向她和陆时衍方向的眼神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宴会终于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。
白茯苓几乎是第一个溜出观云台的。走在回万宝峰的路上,夜风清冷,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“看来,这位陆师兄,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更多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