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噩梦,却忘记了噩梦中最真实、最本能的部分。
她依旧缠绕着陆时衍,仿佛昨夜那个声声呼唤“沈清辞”的人,只是他们的幻觉。
消息,最终还是传到了玉衡真人耳中。
这位素来古井无波的老剑修,站在峰顶,遥望着万宝峰的方向,沉默了许久。他听着弟子汇报昨夜白茯苓毒发、呼唤沈清辞以及今晨恢复“常态”的经过,最终,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摇了摇头。
那双向来只有剑意的眼眸中,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,有对徒儿闭关不出的理解,有对白茯苓那被掩盖真心的疼惜,更有对这天意弄人、情劫难渡的无奈叹息。
“痴儿……皆为痴儿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身影在晨风中显得有几分萧索。
冰封之门未开,真心呼唤被遗忘。
一个在冰狱中与心魔搏命,一个在迷雾中错认依靠。
这情之一字,竟比那无上剑道,还要艰难千百倍。
前路,依旧笼罩在浓雾与寒冰之中,看不到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