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夏焦急道:“那快给他魔息啊!魔尊大人你不是在这里吗?!”
路无涯却僵在原地,眼神挣扎。他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老子的魔息……至阴至戾!之前是靠主神那混蛋的神力中和才能勉强维系。现在神力大减,贸然输入更多魔息,就算能暂时保住他不死,他也只会被魔气彻底侵染,变成……一个真正的、没有神智的魔物!”
他看着那痛苦挣扎的婴儿,脑海中闪过万古前的一幕幕——泠音决绝的眼神,自己耗尽魔息护住这缕生机时的执念……还有这万年来,虽然沉睡,但他残留的那丝魔息,或许就是这孩子在冰冷孤寂中唯一的“陪伴”。从他有意识开始,感受到的,更多的可能就是自己这股魔息的气息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攫住了路无涯。这是清珩和泠音的孩子,是他曾经嫉妒发狂的证明,却也是他用生命守护过的、与泠音最后的联系。他恨清珩,却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流淌着泠音血脉、并且与自己魔息相伴万年的孩子,就此消散或者沦为怪物。
沈清辞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他刚刚融合前世神髓,力量尚未完全掌控,此刻强行输出神力,很可能再次造成冲突,加速孩子的崩溃。他看着路无涯那挣扎痛苦的侧脸,又看看焦急万分的白茯苓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路无涯。” 沈清辞的声音在坍塌的巨响中异常清晰冷静,“救他。”
路无涯猛地看向他,眼神凶戾:“怎么救?让他成魔?!”
“暂时稳住他。” 沈清辞语速极快,“离开这里,找到安全之地,再想办法用卷轴上的方法彻底平衡他的力量!现在,只有你的魔息能暂时吊住他的命!”
一块巨大的冰晶轰然砸落在路无涯脚边,溅起无数冰屑。
时间不多了!
白茯苓也看向路无涯,眼中充满了哀求与信任:“路无涯……求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