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脸色煞白，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惊住了。他试图再次凝聚神力，但那源自前世神髓的、对“魔息”近乎本能的排斥和那份因月牙石往事而产生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清晰认知的复杂心结（对这孩子身世的微妙芥蒂），让他的神力再次变得滞涩而充满攻击性！

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和失控，彻底断送了最后的机会。

在众人绝望的目光中，那孩子的身体在黑气的缠绕下迅速变得透明，最终……化作点点闪烁着微弱金黑两色光芒的尘埃，如同流萤般，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
连一声像样的啼哭都没能留下。

寂静。

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残破的殿宇。

白茯苓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，僵在原地，她的手还徒劳地伸向孩子消失的地方，指尖空空如也。她的眼睛瞪得极大，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空白，随即，那空白被一种毁天灭地的绝望与憎恨迅速填满。
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，看向依旧保持着施法姿势、脸色苍白的沈清辞。

那眼神，冰冷刺骨，带着滔天的恨意，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。
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淬毒般的寒意，“你为什么不救他？”

沈清辞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那神髓的反噬和自己那一刻的复杂心绪，但在白茯苓那如同看着仇人般的目光下，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。他知道，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。孩子的死，他难辞其咎。

“是你……是你杀了他！” 白茯苓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，“就像前世你用寒川剑推开我一样！现在你又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！沈清辞！你到底有没有心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