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倾心于我,却因众神压力不敢承认,反而用寒川剑将我打飞出神殿!”
“后来……他竟强行与我……有了夫妻之实!”
“事后他懊悔逃走,我却怀了孩子……他明知那是他的骨肉,却眼睁睁看着魔王路无涯替我承担了下来!”
“而他呢?他转头就风光迎娶了揽月神女,办了一场三界瞩目的盛世婚礼!”
“我心灰意冷,剥离神髓,堕入魔渊……是路无涯拼死将我救回,送入轮回……”
“那个孩子……那个他用一半神力冰封了万年的孩子……我和路无涯好不容易将他带出来,本可以救活他……”
“可是!可是在最后关头!他却因为那可笑的、源自前世的对魔息的排斥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,失手害死了那个孩子!我们的孩子!”
白茯苓说到最后,已是声嘶力竭,泪水汹涌而出,浑身因激动和悲痛而剧烈颤抖。
灵汐真人已经完全惊呆了,张着小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信息量太过巨大,太过震撼!她的小徒弟和那个冷冰冰的沈清辞,前世竟然是……主神和神女?还有这么多爱恨情仇、阴差阳错?甚至……还有个孩子?!
“孩……孩子呢?” 灵汐真人声音发颤地问。
“没了……就在我眼前……化成了飞灰……” 白茯苓伏在榻上,失声痛哭。
而静室外,倚在门框上的路无涯,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赤红的眼眸中情绪翻涌,有对白茯苓的心疼,有对沈清辞的鄙夷,也有对那消散孩子的复杂情绪。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这时,一直静静悬浮在白茯苓床头的归墟剑,似乎感应到了他低沉的情绪,轻轻飞了过来,用冰凉的剑柄,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手臂,仿佛在无声地安慰。
路无涯愣了一下,看着这把属于泠音(白茯苓)的、灵性十足的神剑,心中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丝。他哼了一声,低声骂了句:“……多事。” 却没有挥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