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神界，可曾为她辩白过一句？可曾阻止过那些流言蜚语？！”

“我的泠音，她是我最骄傲的女儿，是天地间最耀眼的战斗神女！她本该在战场上绽放光芒，受万神敬仰！可她却因为你的不负责任，在神界被众神指指点点，被嘲笑，被辱骂！她从一朵骄傲的烈焰之花，变成了他们口中不知廉耻、勾引主神、还与魔族纠缠的笑柄！”

“主神！你看看她！你看看她如今的样子！这一切，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？！”

瑶光神识的质问，如同道道惊雷，劈在沈清辞的心上，让他脸色惨白，无法反驳。前世清珩的懦弱、逃避与不作为，是造成泠音悲剧的直接推手。

“我本以为，我的牺牲能换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……可我错了……” 瑶光神识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一丝荒诞的讥诮，“让我最意外的……最终保住我儿一缕神魂、护住我那可怜外孙一线生机的，竟然是你最鄙夷的魔头路无涯！他甚至……愿意抚养他死对头的孩子！呵呵……何其讽刺！”

路无涯抱着臂，冷哼一声，别过头去，耳根却微微发烫。

瑶光神识最后的目光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痛，落在昏迷的白茯苓脸上，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去：

“而我最可怜的泠音……直到神魂消散，堕入轮回的那一刻……她心中想着的，念着的，竟然还是你……她还爱着你啊，清珩……”

这最后一句话，如同最锋利的匕首，彻底刺穿了沈清辞所有的防御和冰冷的外壳。

他还爱着他……

那个被他推开、被他伤害、被他间接害死了孩子、最终心死神伤堕入轮回的女子……到死，都还爱着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