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用力点头:“我已经让拓带着族人守着熔炉,日夜不歇,还备了足够的木炭,冬天也能继续炼铁。”
“第二,别信黑岩部落的鬼话。”老石咳了两声,气息更弱了,“他们族长黑莽看着老实,其实最贪,之前和岩锤结盟,就是想吞了我们的铁料。以后要是他们来求和,千万要多留个心眼,防着他们偷袭。”
“我明白,探子每天都在盯着黑岩部落的动静,一旦有异常,立刻会回报。”
“第三,照顾好阿瘸子和娅他们。”老石的目光柔和下来,扫过棚屋外的广场,“部落里的老弱妇孺,是最需要护着的人。你以前做得好,以后也要坚持——让每个人都能活下去,才是族长该做的事。”
林砚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一定做到,您放心。”
老石看着他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慢慢松开林砚的手,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光滑的铁牌——那是他学打铁时,打造的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歪歪扭扭的“石”字。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他把铁牌递到林砚手里,“拿着它,以后族里的工匠……都会听你的。”
林砚接过铁牌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却烫得他心口发疼。他刚想说什么,就看到老石的眼睛慢慢闭上,抓着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,胸口的起伏也停止了。
“老石叔!”林砚大喊一声,声音在棚屋里回荡,却再也得不到回应。
娅忍不住哭出了声,老柏别过脸,用袖子擦着眼泪,红羽和青叶也红了眼眶。棚屋外,不知何时围满了族人,阿瘸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,手里还攥着老石昨天教他磨的铁箭尖,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,砸在铁箭尖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按照石肤族的规矩,长老去世要停灵三天,让族人吊唁。老石的遗体被放在铺着兽皮的石台上,身上盖着他最喜欢的、绣着铁砧图案的兽皮毯,旁边摆着他打磨的石具和炼铁的工具。族人们排着队,依次走到石台前,放下手里的礼物——有阿瘸子磨的锋利铁箭,有娅缝的兽皮甲,有小石采的野果,还有拓猎来的新鲜兽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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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岩部落的族长黑莽派人送来一块铜斧,说是“哀悼之礼”。林砚看着铜斧上闪烁的光泽,想起老石的嘱托,冷着脸让探子把铜斧收下,却暗中加派了人手守着熔炉和部落入口。果然,当天夜里,黑岩部落的探子就想偷偷潜入熔炉区,被早有准备的拓抓了个正着,当场砍断了一只手,扔回了黑岩部落。
三天后,老石的葬礼在部落西侧的山岗上举行。林砚亲自抬着灵柩,拓、阿力等年轻族人跟在后面,老柏拄着拐杖,走在灵柩旁边,嘴里念着古老的悼词。族人们手里拿着火把,火把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,照亮了通往山岗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