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明镜缓缓自阴影中走出,日月双眸平静无波:“公平?皓月,你修道至今,难道还不明白——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。阁主既然破例邀请他们,自有他的考量。你今日贸然挑战,已是失了分寸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司徒明镜打断他,语气转冷,“你可知那江澈是何来历?他身负九幽魂钥碎片,牵扯上古封印;他修有云龙涅盘功,让天衍宗都为之觊觎;更别提他眉心那道封印……那是连阁主都讳莫如深的因果。这样的人,岂是你能够轻易拿捏的?”
司徒皓月怔住:“九幽魂钥?云龙涅盘功?他……”
“所以收起你的不甘。”司徒明镜走到儿子面前,伸手按在他肩上,“你要争继承人之位,为父不反对。但眼光要放长远,手段要更隐蔽。有些事,急不得。”
司徒皓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:“那……父亲的意思是?”
司徒明镜眼中日月微转,低声道:“江澈三人会在星空山修行一段时日。这段日子,你莫要再去招惹他们,安心修炼。至于继承人之争……为父自有安排。”
“可是天机阁继承人向来以实力为尊,阁主他……”
“阁主?”司徒明镜轻笑一声,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,“阁主的心思,谁又真正看得透?好了,你先去稳固心境吧。记住,这段时间,低调行事。”
小主,
“是。”司徒皓月躬身退下。
待儿子离开,司徒明镜独自站在洞府中,日月双眸望向虚空,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,看到了正在第三层修炼的江澈。
“混沌容器……命魂封印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阁主,你将这样的变数引入天机阁,究竟是想破局,还是想……搅局呢?”
洞府内星光明灭,映照着他复杂的神色。
---
就在江澈三人于星空山潜心修炼,司徒父子各怀心思之时,天机阁所在的星空之外,异变再生。
原本平静的星域边缘,突然泛起涟漪。
一艘通体由星辰精金铸造的飞舟破开虚空,缓缓驶来。飞舟长三十丈,舟身镌刻着繁复的星图与天衍符文,舟首飘扬着一面绣有“天衍”二字的旗帜。
天衍宗的飞舟!
舟上,十余名天衍宗弟子肃立两侧,修为皆在融天期以上。为首三人,气息更是深不可测——居中者正是前日败退的天衍宗大长老,左侧是七长老通玑子,右侧则是一位面容儒雅、手持玉箫的中年男子。
令人意外的是,飞舟甲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盒、锦匣,每一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,显然内藏珍宝。
这架势,不像是来寻衅,倒像是……登门拜访?
飞舟停在天机阁所在的星空边缘,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舟上传来,回荡在星域之中:
“天衍宗大长老穆云尘,携七长老通玑子、五长老曲流觞,奉宗主之命,特来拜会天机阁主。前日误会,今日特备薄礼,登门致歉,还请阁主现身一见。”
声音谦和有礼,与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判若两人。
星空深处,天机阁主殿内。
天雨长老眉头微皱,看向身侧的天机子:“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天机子端坐主位,眼中星河缓缓流转,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前日打不过,今日就来送礼道歉?天衍宗‘那位’宗主,倒是能屈能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