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水面上的网络开始变化。某些节点过度膨胀,试图吞噬周围节点,但很快因负荷过重而黯淡崩溃;另一些节点保持适度规模,与周围节点均衡连接,反而越来越亮,带动整个网络焕发生机。
“见否?”声音问。
“见了。”李添一说,“意思是,我们不要追求垄断,而要追求连接价值?”
“善。”声音赞许,“然连接亦有道。近者密,远者疏;同频者强,异频者弱。汝需寻同频者。”
“如何寻?”
“梦会示汝。”
水面忽然泛起涟漪,九个光点从深处浮起,排成九宫格。每个光点里都有模糊影像:
左上角:一片茶山,云雾缭绕。
中上:古玩市场,人流如织。
右上:写字楼,白领忙碌。
左中:实验室,仪器闪烁。
正中:教室,师生互动。
右中:直播间,弹幕飞滚。
左下:会议室,激烈讨论。
中下:书房,古籍满架。
右下:星空下,一人独坐。
九宫格缓缓旋转,光点之间延伸出光线,互相连接。最终,所有光点汇聚成一道光柱,冲天而起,没入星空。
“九宫完备,玄鳞乃全。”声音渐远,“汝当依序而行,勿急勿躁。始于茶山,终于星空。中间七步,步步皆验。”
梦境开始模糊。
李添一急忙问:“茶山何意?星空何意?”
没有回答。
他只觉身体下坠,猛然惊醒。
睁开眼,天已微亮。晨曦透过窗户,给办公室镀上淡金色。
他坐起身,梦境细节历历在目。九宫格、九个光点、那句“始于茶山,终于星空”。
茶山……他想起沈青的老家就是茶乡,沈青曾说过想回家乡发展茶产业,结合古玩鉴赏做高端茶文化。
难道第一个光点是指这个?
他拿出手机,翻到沈青的微信,犹豫片刻,没有立即发消息。梦境启示需要验证,不能贸然行动。
但“玄鳞计划”需要调整了。梦中“网”的启示,让他意识到之前的纲要还是太“中心化”——试图把一切都控制在集团体系内。而真正的智慧应该是构建生态,成为关键节点,而不是控制中心。
他修改了纲要,在核心理念部分增加:
“构建去中心化的价值网络,添一集团作为关键节点,连接传统文化守护者、现代商业实践者、科技创新探索者,共同织就商海玄鳞。”
又增加“生态伙伴计划”:
寻找“同频者”——理念相近、能力互补的个人或机构。
建立松散而高效的协作机制,不追求控股,追求共赢。
设计价值流转系统,确保生态内各方的贡献能得到合理回报。
写完时,已经早上七点。
员工陆续上班。李二牛端着豆浆油条进来:“李哥,你昨晚没回去?我给你带了早餐。”
“谢谢。”李添一接过,“二牛,你今天联系一下沈青,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到公司,我有事找他。”
“好嘞。”
八点半,沈青准时到公司。他今天穿了件青色衬衫,气质清雅。
“李总,您找我?”
“坐。”李添一给他倒茶,“沈青,我记得你说过,你老家是福建茶乡?”
沈青点头:“是,武夷山附近。家里以前有几亩茶山,后来父母进城打工,茶山就荒了。我跟着九爷学艺后,曾想过回去把茶山收拾起来,结合古玩做茶器、茶空间。但一直没机会。”
“现在有机会了。”李添一直接说,“集团想拓展新业务板块——茶文化与商业融合。你来负责,怎么样?”
沈青一愣:“我?可我没经验……”
“你有文化底蕴,懂器物,懂能量分析,老家有资源。这是最适合你的人选。”李添一说,“启动资金集团出,你占项目股。前期不用太大,先把你家茶山恢复起来,做个试点。如果成功,再扩大。”
沈青眼中闪过光芒,那是被点燃的热情:“李总,您认真的?”
“非常认真。”李添一指着电脑上的战略纲要,“这不只是商业项目,也是文化项目。我们要做的不是卖茶叶,而是重建茶与器、茶与人、茶与商业的完整文化生态。你想想,能不能把古玩鉴赏的能量分析法,应用到茶品鉴上?能不能设计一套‘茶空间能量优化’体系?能不能开发‘茶疗商业决策’课程——像古人那样,在茶席间谈成大事?”
一连串问题,让沈青陷入沉思。几分钟后,他抬头,眼神坚定:“能。李总,我愿意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李添一笑了,“那你先做个初步方案,包括预算、时间表、所需支持。下周战略委员会讨论。”
沈青起身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李总,为什么突然想做茶?”
李添一顿了顿:“因为一个梦。梦里说,始于茶山。”
沈青若有所思:“梦……我信这个。九爷常说,有些路是梦里指明的。”
他离开后,李添一继续工作。
梦的启示,开始照进现实。
而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九宫格的九个光点,还有八个等待解锁。
但不必急。如梦中声音所说:依序而行,勿急勿躁。
他打开日历,在今天的日期旁标注:玄鳞计划启动日。始于茶山。
窗外,北京城的早晨忙碌而充满希望。
新的篇章,悄然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