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，李添一（中年）打断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有人偷了你的母乳样本。还记得爆炸前，那两个推着气瓶的人吗？消防员说，他们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母乳样本瓶。
刘美婷的血液瞬间凝固。瓶身浮现应龙图腾……监控显示爆炸前三分钟有蛇族人员更换气体管道标识……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冰冷的事实链——这场爆炸不是意外，甚至不是袭击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盗窃！蛇族制造混乱，趁机偷走了她在医院留存的母乳样本！
拍卖今晚十点截止，李添一（中年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，地址在城西母婴用品店。
婴悦？刘美婷皱眉，那不是……
对，就是上个月爆出销售毒奶粉的那家连锁店。李添一（中年）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，讽刺吧？卖毒奶粉的地方，现在拍卖能引发核辐射警报的。
这种近乎病态的黑色幽默让刘美婷胃部一阵绞痛。她低头看着怀中无忧无虑吮吸奶嘴的幼子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。她的身体，她的乳汁，她作为母亲最本真的生命馈赠，正在被扭曲成某种……商品？武器？或者更可怕的东西？
我们要去，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，必须知道谁在买这个，为什么买。
李添一（中年）没有立即回答。他凝视着妻子苍白的脸，目光在她眼下的青黑和嘴角紧绷的线条上停留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：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朋友帮忙。他是……网络安全方面的专家。
刘美婷敏锐地注意到丈夫说到时那微妙的停顿。又一个谜团。结婚十年，她以为自己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——他喜欢在周日早晨煎焦的荷包蛋，他总把袜子乱丢在沙发底下，他讲物理笑话时自己会先笑场……但现在，这个熟悉的男人身上突然多出了无数她从未察觉的暗面，如同阳光下的物体突然投下陌生的阴影。
现在回家，李添一（中年）轻声说，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肘部，你需要休息。今晚我一个人去。
刘美婷猛地抬头，正要反对，却见丈夫摇了摇头：孩子需要你。而且……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，那里因为哺乳期的充盈而微微隆起，如果有人能认出的原主，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。
这个现实到近乎残酷的理由让刘美婷哑口无言。她低头看着怀中幼子天真无邪的睡颜，母性的本能与愤怒的斗志在胸腔里激烈交锋。最终，她缓缓点了点头，却在心里暗暗发誓——这不会是结束。如果有人，或者什么东西，胆敢把她最珍贵的母性馈赠变成武器，她会让对方付出代价，以母亲的名义。
夜幕降临，城西破败的商业街上，母婴连锁店的霓虹招牌有一半已经不亮了，字完全暗下去，只剩下字孤零零地闪烁着病态的粉红色光芒。店铺玻璃窗上还贴着半年前的促销海报——进口奶粉·买二送一，海报边缘已经卷曲发黄，上面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鸦了毒死宝宝几个狰狞的大字。
李添一（中年）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，身上套了件不合身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他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夜归上班族，只有镜片后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泄露了内心的紧绷。手表显示9:45，距离暗网拍卖截止还有十五分钟。
手机震动，一条加密信息弹出：【已就位。店内三个摄像头，后门有守卫。买家名单比想象的有趣。——程序】
李添一（中年）嘴角微扬。这位名叫的黑客朋友是他大学时代的室友，如今在某个不便明说的政府部门负责网络安全。当年那个会在宿舍用方便面盒子搭建超级计算机的怪才，如今成了他唯一能信任的帮手。
深吸一口气，李添一（中年）穿过马路，推开了母婴店的玻璃门。门铃发出刺耳的声，像是多年没有上油。
店内灯光昏暗，货架上凌乱地堆放着各种婴儿用品，许多商品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混合气味——奶粉的甜腻、塑料制品的化学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硫磺味？
欢迎光临。柜台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。一个染着紫色头发、鼻环闪闪发亮的年轻女孩正低头刷手机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特价区在左边，过期不赔。
李添一（中年）没有答话，而是径直走到奶粉货架前，假装浏览那些落满灰尘的罐子。他的余光扫视着整个店铺——除了收银台的叛逆少女，角落里还有一个穿着西装、不断看表的瘦高男人，以及一个正在翻看婴儿服装的孕妇。表面上看，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、经营不善的母婴店。
小主，
手表显示9:50。
后门的帘子突然掀开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壮汉探头出来，对收银台女孩使了个眼色。女孩终于放下手机，不情不愿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一面，然后锁上了门。
各位尊敬的买家，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甜美专业，与刚才判若两人，请随我来。
瘦高男人和孕妇立刻停止伪装，快步跟上女孩。李添一（中年）犹豫了一秒，也跟了上去。他们被带进店铺后面的仓库区，穿过堆满纸箱的狭窄过道，最终停在一扇标有员工休息室的金属门前。
女孩在门边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下手掌，门锁发出一声轻响。祝您购物愉快，她微笑着说，嘴角的弧度精确得像个机器人，请注意，本店商品一经售出，概不退换。
休息室内出乎意料地宽敞豪华，与外面破败的店面形成鲜明对比。深红色的地毯，真皮沙发，水晶吊灯，以及正中央一张巨大的、带玻璃罩的展示台——活脱脱一个迷你拍卖会现场。已经有五六个人散坐在沙发上，低声交谈着。
李添一（中年）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买家。有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企业高管模样的男人，有浑身散发着草药味的老者，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……形形色色，却都带着一种诡异的、饥渴般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