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目标:应龙物流控制终端…符合‘系统过载’指令条件…执行!」
「目标:昆仑物流数据通道…符合‘数据风暴’指令条件…执行!」
「目标:甲辰号驿站节点…符合‘自毁程序启动’指令条件…执行!」
……
轰!轰!轰!轰!
西周地宫,核心控制台!
那悬浮的青铜球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!屏幕上“第七次轮回物流数据加载进度99%…”的字样瞬间被无数疯狂的红色错误提示淹没!
「警告!外部指令强制注入!系统过载!」
「错误!未知数据风暴冲击主通道!」
「严重错误!甲辰号驿站节点遭遇自毁指令!逻辑冲突!…」
整个地宫剧烈地震动起来!支撑穹顶的巨大青铜柱发出痛苦的呻吟!墙壁上斑驳的壁画光芒乱闪,画面中那条用尾鳍分拣物品的应龙虚影痛苦地扭曲、咆哮!悬浮的玉璧分拣平台光芒明灭不定,照射出的甲骨文符号变得混乱不堪!几条巨大的光带传送带失控地扭曲、缠绕,上面运送的来自不同时代的“包裹”如同垃圾般被抛飞、碰撞、爆炸!
那些正在工作的“尸俑”动作瞬间僵直,灰白的眼珠里光芒熄灭,如同断电的玩偶般纷纷倒地!
由巨大龟甲托起的控制台更是首当其冲!缠绕其上的信息诅咒锁链疯狂地抽取、破坏着其精密的能量结构!构成键盘按键的、那些闪烁着温润生命光泽的胎发,在混乱的能量冲击下迅速变得灰败、枯萎!虚拟屏幕上,代表林秀云状态的「休眠」字样疯狂闪烁,后面紧跟着刺目的「唤醒进程中断!连接强制断开!」的红色警报!
青龙胡同四合院,书房内。
随着地宫控制台被信息诅咒锁链冲击、以及“母体唤醒协议”被强行中断,那股侵蚀刘美婷意识的灰白色数据洪流如同被斩断了源头的毒蛇,猛地一滞,随即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溃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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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” 昏迷中的刘美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弓起的身体骤然放松,颈间逆鳞胎记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,但呼吸依旧微弱而紊乱。强行中断的精神链接,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反噬伤害。
李添一压力骤减,但守护血光也已黯淡如风中残烛。他紧紧抱着妻子,失明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丝,后怕与愤怒交织。
李镇河则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心疤痕处皮肉翻卷,鲜血淋漓,染红了半张脸。强行燃烧天眼本源篡改“快递咒”的代价是巨大的,他的灵魂仿佛被撕裂,视线模糊,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。但他染血的嘴角,却扯起一个近乎癫狂的、充满黑色幽默的弧度。
“哈…哈哈…‘快递咒’…老子…给你改单…寄回去了…五星…差评…” 他断断续续地嘶哑低笑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书房内一片狼藉,墙壁覆盖着厚厚的白霜,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。石桌上,那个装着脐带血的玻璃容器,在刚才的能量冲击下微微震动,里面暗红色的血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危机似乎暂时解除。青鳞的尸体被自身的咒法反噬重创,西周地宫的控制台陷入混乱,“母体唤醒”被强行中断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仅仅是喘息之机。被激怒的“昆仑物流”,其真正的反扑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这时。
笃…笃…笃…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敲门声,突兀地在死寂的四合院大门外响起。
声音很轻,很有节奏,带着一种古老的、如同木杵敲击石臼般的沉闷感。
书房内的三人瞬间警觉!李镇河强撑着抬起头,李添一猛地“看”向大门方向,连昏厥的刘美婷似乎都因为这声音微微蹙了蹙眉。
谁会在这时候敲门?瘟疫封锁之下,整个城市如同鬼域!
李添一的无形感知力如同触角般探向大门。他“看”不到门外的人影,却能清晰地“听”到一股气息——一股极其微弱、仿佛风中残烛,却又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与执念的气息。没有敌意,没有瘟疫的污秽,只有一种…如同迷途者终于找到归宿般的…如释重负?
李镇河挣扎着爬起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抓起腰间的合金短匕,强撑着身体,一步一步,朝着大门走去。李添一抱着刘美婷,全身戒备。
吱呀——
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李镇河缓缓拉开一道缝隙。
门外,初春清晨稀薄的晨光中,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极其佝偻瘦小的老者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,样式古老得如同博物馆里的陈列品。头上缠着同样破旧的布巾,露出半张布满深深皱纹、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。他赤着脚,脚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巴和草屑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、用破旧油布和麻绳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裹。包裹的形状狭长,看起来异常沉重,压得老人本就佝偻的腰几乎要折断。包裹的一角,似乎露出了某种黝黑的、非金非木的材质,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,先是茫然地扫过李镇河脸上狰狞的血迹和额心的疤痕,又缓缓移向他身后院内。当他的目光,或者说他那残存的感知,接触到书房方向,接触到李添一怀中昏迷的刘美婷时…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敬畏、恐惧、以及一种终于完成任务般的、巨大解脱的光芒!
他颤巍巍地放下背上那个沉重的包裹,包裹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老人艰难地挺直了一下佝偻的腰背(尽管依旧弯曲),用那双沾满泥污、骨节粗大的手,极其郑重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,拍了拍包裹上沾染的尘土。
然后,他对着门内的李镇河,更准确地说,是对着书房的方向,用一种沙哑、苍老、仿佛穿越了无数风霜的语调,缓缓地、深深地躬下身去,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叩拜大礼:
“龙母娘娘在上…”
老人的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青石门槛上,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如释重负的颤抖:
“…您三百年前预订的…千年包裹…已…送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