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0年了。陈清源书记。”
林风突然对着镜头,叫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你在江东当了三十年的‘教父’,你说一不二,你只手遮天。但今天,我想告诉你,天没塌,你只是挡住了光太久,以至于忘了太阳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今天,哪怕我林风这根火柴灭了,这把火,你也灭不掉了。”
“小心!”
旁边的叶秋突然一声厉喝,猛地从侧面扑过来。
“砰!”
几乎是在同时,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校园上空的死寂。
那颗原本射向林风眉心的温彻斯特狙击弹,擦着叶秋的肩膀飞过,击中了林风手中的手机。
“啪!”
屏幕粉碎。直播信号瞬间中断。
所有在线观看的几百万人屏幕上,只剩下一片雪花点,和最后那一秒剧烈的晃动声。
林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被带倒在地上。手机被那一枪打得滚烫,零件飞溅,在他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口子。
小主,
“叶秋!”
他顾不得手疼,甚至顾不得刚才几乎是擦着死神鼻尖滚过去,翻身去看把自己扑倒的叶秋。
叶秋捂着左肩,血正从指缝里涌出来,染红了半边白衬衫。
“没事……擦伤……”叶秋咬着牙,脸色煞白,但另一只手里的格洛克手枪依然死死指着对面图书馆大楼的方向。
“一点钟方向,第二个窗口。这混蛋换位置了。”
她疼得吸凉气,但声音依然冷静得可怕,“他急了。刚才那一枪要是再偏一寸,我就交代了。”
“别露头!”
林风把叶秋按回那个冷却塔后面。那是一个死角,也是这茫茫天台上唯一的掩体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报废的手机,又抬头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方向。
直播断了。
但这反而让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想说的话都说了,该传出去的证据都传出去了。这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,是最后摊牌的时刻。
“怕吗?”林风靠着冰冷的水泥墩子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烟,可惜早皱得不成样子,也没火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,干嚼着那苦涩的烟丝。
“怕个屁。”叶秋骂了一句,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备用弹夹,动作利落地换上,“老娘干经侦这么多年,被毒贩拿枪指过头,被走私船撞过,怕过谁?”
她喘了口气,侧过头看了林风一眼,嘴角竟然扬起了一抹笑,“不过林大处长,刚才那两分钟演说,还真有点样。要是咱们都挂了,你肯定比我出名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林风嚼着烟丝,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,“要挂也是我先挂。你是被我连累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叶秋瞪了他一眼,“我是组里的武力担当,按照条例,我有义务保护那个只知道敲键盘的弱鸡组长。这是命令,不是人情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咚!咚!咚!”
通向天台的铁门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。
那是液压破拆工具的声音。
楼梯间的特警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