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箱子今晚走。”
叶秋把这五个字单独写在纸上,笔尖压得有点重。
老钱脸色也沉了。
“陈绍文,还是他手里的黑箱?”
刘顺坐在椅子上,脊背绷着。
“我不知道。他打电话的时候在院外,我只听见这一句。”
谭建民刚从门口回来,听到这话,脚步停了半拍。
“什么时候听见的?”
“陈绍文失联那天傍晚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六点多。天还没黑透。”
叶秋追问:“赵衡当时在公司?”
“在。他拿了工具间钥匙,还拿了一卷线。”
老钱看向工具领用本。
“那天登记了吗?”
叶秋翻页,很快找到一行。
“没有赵衡登记。只有刘顺代签的屏蔽线一条。”
老钱扭头看刘顺。
“你替他签的?”
刘顺脸上发紧。
“他说宋总同意,让我先写上,回头补。”
谭建民冷声道:“补了吗?”
刘顺没敢答。
林风拿起那张纸,看了片刻。
“陈绍文在他们口中变成箱子,说明转移重点未必只是人。”
叶秋接住。
“也可能是陈绍文带着的资料,设备,或者认证盒。”
小马在耳机里说:“停车场视频原始文件到了,我正在拉全角度。还有一个视角能拍到面包车侧面。”
会议室里的电脑换成四宫格画面。
入口,出口,停车区,酒店侧门。
时间被拉回零点五十五。
灰皮卡从入口进来,绕到停车区。
帽子男下车。
陈绍文从酒店侧门出现。
白色面包车从另一个方向进入。
这一次,侧面镜头更清楚。
白面包右侧门确实有一块补漆,颜色比车身新。后窗贴着半张旧年检标,玻璃内侧还挂着一串红色小穗。
老钱盯着司机位置。
“司机没下车。”
叶秋把画面放大。
“司机戴口罩,体型偏瘦。看不清脸。”
谭建民问:“车牌呢?”
小马答:“前牌被泥挡了一半,后牌角度偏,能补出临澜本地牌开头,后面数字不全。我已经把特征发给路口组。”
林风看着画面。
“按路线追,不按车牌追。”
小马应了一声。
“正在补线。它出停车场后走酒店后街,然后进老省道,避开了两个主卡口。司机熟悉本地盲区。”
老钱冷笑。
“这就不是临时跑路。”
谭建民站到屏幕前,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老省道往山区有三条岔路。一个到白鹤滩,一个到龙口,一个绕向废弃收费站。”
叶秋问:“如果要带陈绍文离开临澜,走哪条最快?”
“高速最快。”谭建民立刻答,“但他们没上高速。”
林风开口:“所以陈绍文可能还在临澜范围内。”
刘顺听到这句,肩膀往下缩了一点。
老钱看见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赵衡有没有提过废弃收费站?”
刘顺不敢看他。
“有。”
谭建民立刻转过头。
“哪个废弃收费站?”
“老省道上那个,白鹤滩往龙口之间。以前运水泥车走那边,后来路改了,就废了。”
叶秋问:“他为什么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