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衡这一次没笑。
叶秋把他的反应收进眼里。
“陈绍文手里有龙口承接口令?”
赵衡低着头。
老钱推了他一把。
“说话。”
赵衡吐出一口泥水。
“你们找不到他。”
对讲里,谭建民忽然喊道:“林组长,鱼塘后面发现一条小路,通山腰小屋。屋里有烟火痕迹,像刚离开不久。”
林风立刻问:“有没有人?”
“暂时没见人。门口有两种脚印,一种旧运动鞋,一种鞋底较新。还有绷带包装。”
叶秋看向林风。
“陈绍文可能受伤。”
谭建民继续说:“屋内有泡面桶,矿泉水,半截烧过的纸。纸上还能看见几个字。”
林风问:“什么字?”
谭建民那边传来纸袋展开的声音。
“一个陈字,一个龙口,还有暂存两个字。”
老钱押着赵衡,脸色沉下来。
“暂存点。”
小马接着汇报。
“冷链小货车最后可能进了龙口外村东南侧的旧养殖场。那边和山腰小屋有一条土路相连。”
周宁远急声提醒。
“如果他们在龙口承接端继续试,泵站外部运维口必须盯住。”
林风把视线从赵衡身上收回。
“谭建民,山腰小屋封现场,别乱翻。龙口外村旧养殖场围住,不要冒进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叶秋问:“赵衡怎么办?”
“带走。令牌和存储卡立刻交小马分析。”
赵衡忽然开口。
“林风。”
老钱把他往前推。
“闭嘴。”
赵衡却抬起头,盯着林风。
“你去龙口,白鹤滩就空了。”
林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担心我去龙口?”
赵衡嘴唇动了动,没有再说。
叶秋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他在拖我们留白鹤滩。”
老钱冷笑。
“那龙口更有东西。”
小马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。
“林组,存储卡外层有自毁触点,我不敢远程指导拆。还有一件事,赵衡那张防水纸片上的短码,和冷链车套牌记录里一段手写编号吻合。”
林风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冷链车不是临时找的,它和赵衡手里的登录令牌用同一套编号体系。”
谭建民那边也传来新的喊声。
“林组长,旧养殖场外围发现新鲜冷链车泥点,还有电缆碎屑。门口有人刚走,地上有黑色登机箱轮印。”
叶秋手里的记录本停在半空。
“陈绍文的箱子。”
林风看向远处龙口方向。
“赵衡押回去。老钱留下看人,叶秋跟我去龙口。”
老钱一听就急了。
“我留下?”
林风说:“赵衡跑过一次,你看他最合适。”
老钱低头看了赵衡一眼,火气压回去。
“行。我看着他,他眨眼都给他记上。”
赵衡被推着往山下走,经过林风身边时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龙口不是终点。”
叶秋停步。
林风转过头。
“那哪里是?”
赵衡脸上沾着泥,眼神却往山腰小屋方向斜了一下。
“暂存,只是暂存。”
耳机里,谭建民的声音同一刻传来。
“林组长,小屋后窗发现血迹。还有半枚烧焦的车票,目的地不是龙口。”
林风问:“去哪?”
谭建民那边停了半秒。
“临澜南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