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建民报完这个字,频道里只剩车辆怠速的低响。
林风没有催。
叶秋把赵衡往树后带了半步,免得他听见更多外放内容。
老钱看出她的意思,把赵衡肩膀一拧。
“耳朵别支着。”
赵衡喘了两口。
“你们追到车,也未必追到人。”
叶秋把记录仪转向他。
“这句话会写进笔录。”
谭建民那边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“二七九停在旧货运线停车场最里面,旁边还有一辆灰色面包。商务车窗帘拉着,车身有泥。我们没靠太近。”
林风问:“冷链车呢?”
“暂时没看见。停车场后面是废铁棚和旧货台,能藏车。”
小马接上。
“我从附近商铺探头里抓到一段。二十分钟前,白色商务车进场,后门开过。有人从灰色面包上搬了一个黑色登机箱。”
叶秋问:“人呢?”
“画面角度差,只看见一只手。袖口有血迹。”
老钱瞥赵衡。
“陈绍文受伤了。”
赵衡没说话。
林风对谭建民说:“别直接碰二七九。先看周围有没有暗哨。”
谭建民答:“停车场入口两个人抽烟,像司机。货台上有个人坐着看手机。还有一辆摩托停在东墙边,车把挂雨衣。”
老钱说:“雨衣下可能有对讲。”
叶秋说:“也可能是盯尾车的人。”
林风问小马:“白鹤滩暗哨表里有没有旧货运线?”
“残片里没有。但南站西口后面有一个字,像货。”
谭建民吸了口冷空气,没说废话。
“我让人从西墙摸进去。”
林风提醒:“不要开二七九车门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小马突然插话。
“白鹤滩又有信号。”
叶秋抬头。
“站外?”
“后门,三岔口,维修车原停点都有短呼。像在找赵衡。刚才我发了按单子走之后,他们开始往龙口方向转。”
林风问:“能看出几个人?”
“信号源三个。一个固定在后门,一个沿三岔口动,一个在水渠桥附近。”
老钱说:“暗哨没散,还在跑流程。”
赵衡低声开口。
“他们发现不对,会把人送走。”
林风看向他。
“发现什么不对?”
赵衡闭口。
叶秋说:“他知道暗哨校验规则。”
老钱把他往树干上一按。
“规则是什么?”
赵衡脖子侧面还贴着刚才碎玻璃划出的血口,血已经被泥糊住。
“你们审我,等于告诉他们我掉了。”
叶秋冷声问:“多久校验一次?”
赵衡不答。
林风说:“小马,查短呼间隔。”
小马那边迅速回:“三分钟一次。刚才三岔口呼叫水渠桥,两次没应答。下一轮还有四十秒。”
林风看赵衡。
“校验词。”
赵衡仍旧咬着牙。
林风转头对老钱说:“把他带到临时点,关无线屏蔽箱旁边。”
赵衡脸色变了。
老钱笑了下。
“怕了?”
叶秋补了一句:“屏蔽箱会挡掉你身上可能存在的被动标签。对方收不到你,人就该动了。”
赵衡说:“你们会害死陈绍文。”
林风问:“校验词。”
赵衡盯着他,眼底带着血丝。
“白二正常。”
小马马上说:“三岔口新一轮来了。”
林风说:“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