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庆良听到孟怀舟,脸上的最后一点硬气垮了一半。
“我只见过孟总一次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是在临澜南站旁边的酒店会议室。赵衡带我去的,孟怀舟没跟我细谈,他只说白鹤滩要配合西南事业部试点,让我按赵衡的单子走。”
叶秋问:“试点具体内容?”
“传感器漂移校验,夜间低负荷切换,二号巡检终端离线签名。”孟庆良越说越快,像怕自己停下来就不敢再说,“赵衡给过我一个小盒,说插在二号柜旁边,只要设备间监控遮十分钟,系统不会报警。”
林风问:“何景涛今天早上接的新盒子,是做什么的?”
孟庆良看了一眼照片,脸色发灰:“备用盒。原来的盒子如果被发现,就用备用盒重新握手,把日志覆盖成设备自检。”
周宁远在远程听到,语气一下冷了:“覆盖成自检?那就等于把凌晨联动痕迹洗掉。”
叶秋问:“郭伟和许承知不知道?”
孟庆良迟疑了一下:“郭伟知道二号终端有问题,但不知道联动。许承只负责盯后门和监控。”
老钱追问:“马洪亮呢?”
“他送过设备,拿过灰皮卡钥匙,但核心的事不知道多少。”孟庆良低声道,“赵衡不信站里的人,他只让我和何景涛碰设备间。”
林风把笔记合上:“龙口联系人。”
孟庆良抬起头:“我不知道全名。”
老钱往前一步:“你又不知道?”
孟庆良急忙道:“真不知道。我只听赵衡叫他曾工。后来才知道他是龙口自动化主管,叫曾立平。白鹤滩这边每次测试完成后,赵衡都会说等曾工承接。”
叶秋问:“曾立平比你知道得多?”
孟庆良点头,声音更低:“龙口那边能不能跑通,只有他知道。赵衡说过,白二只是验证口,真正麻烦在龙口。只要龙口承接过了,省平台那边就会显示正常。”
林风站起身:“把孟庆良供述固定,签字。郭伟、许承按外围协助调查处理,先看通讯记录。何景涛单独问备用盒来源。”
谭建民的声音从站内频道传来:“林组,设备间封住了。二号柜旁发现一处新拆卸痕迹,监控摄像头被贴过黑胶,胶还在。郭伟手机里有给虚拟号发短信记录,许承承认早上被何景涛叫去盯后门。”
小马紧接着报:“设备盒初步读取到两条残留握手,一条指向盛衡云控测试节点,一条指向龙口承接口。”
周宁远沉声道:“白鹤滩联动口基本坐实。龙口那边不能再等,他们收到‘水池停用’后,可能正在清承接口。”
林风看向叶秋:“准备转龙口。”
叶秋把孟庆良签字页压进证物夹:“赵衡、孟庆良、曾立平三个人的口供要对上。龙口一动,盛衡技术层很快会察觉。”
小马忽然插了一句:“林组,盛衡测试节点刚刚掉线。”
观测棚里瞬间安静。
小马继续道:“不是自然掉线,是有人远程关节点,开始清访问日志。手法很干净,比周启明电脑那次专业得多。”
林风拿起外套:“他们知道白鹤滩失守了。”
叶秋跟着起身:“下一步龙口?”
“龙口。”
林风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“水池停用”。
“抢在他们停用之前,把承接口日志拿到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