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衡在屏幕里忽然开口：“曾立平如果在现场，别让他看见完整日志。”

叶秋眉头一挑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知道承接口参数，但不知道白鹤滩映射全表。”赵衡说，“孟怀舟对每个人都拆开给任务。曾立平看见全表，会知道省平台哪几个账号被用过，他可能扛不住。”

林风看向屏幕里的赵衡：“你也不知道全表？”

赵衡沉默了两秒：“我只知道白二和龙口，不知道省平台账号来源。”

“那就说明省平台上还有人。”叶秋语气更冷。

林风没有让话题延伸：“先拿龙口承接口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龙口泵站外。

天色已经亮了，但山谷里的雾还没散。泵站主楼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，门口值班灯亮着，水声从闸道方向低低传来。

叶秋带着两名专班人员从侧门进入，老钱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封存箱。曾立平被两名外勤夹在中间，湿衣服已经换过，脸色仍然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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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Ｂ7柜在哪？”叶秋问。

曾立平抬手指向设备层通道：“下去左转，东墙最里面。柜门外观看不出异常，隐藏路由在底板下。”

老钱盯着他：“你最好别漏一个字。”

曾立平低声道：“我想补救。”

“补救不是你说了算。”叶秋推开设备层门，“走。”

主控室里，周宁远远程接入龙口系统，指挥省里工程师切换监测模式。

“不要断主控，不要碰调蓄执行。”周宁远语速很快，“只把Ｂ7柜的辅助电源监测拉出来，看它有没有异常唤醒。”

小马的声音同时在耳机里响起：“站外频谱干净，站内有弱心跳，周期二十秒，像休眠路由。”

叶秋抵达Ｂ7柜前，先拍柜体编号，再拍封条状态。柜门没有明显破损，但底部螺丝有新拧痕。

老钱蹲下看了一眼：“螺丝口亮，最近动过。”

曾立平脸色更白：“底板拆过。”

叶秋没有让他靠近：“你站后面，说步骤。”

曾立平咽了下口水：“先断柜内辅助电源，不断主电。底板有两颗隐藏螺丝，拆开后能看见小路由。如果它醒着，绿灯每二十秒闪一次。”

老钱戴上手套，按他说的拆下底板。

一只黑色小路由露了出来，绿灯刚好闪了一下。

小马立刻喊：“心跳增强！它被唤醒了。”

周宁远跟着报：“龙口调蓄测试申请开始自动推进，挂起状态被解除。有人在用本地离线签名绕过六三一冻结。”

叶秋冷声道：“窗口提前了？”

周宁远：“对，倒计时三分钟。”

老钱伸手就要拔线，曾立平急忙喊：“不能直接拔！直接拔会触发缓存擦除！”

老钱手停在半空，回头瞪他：“那怎么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