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临澜没有真正安静下来。
白鹤滩设备间继续封着,龙口设备层外的临时指挥点多了两组屏幕,省平台冻结状态每十秒刷新一次。软件园方向的监控画面被小马压在主屏左上角,黑色商务车进地库后一直没有再出来。
叶秋的加密通话接进来时,声音里带着一丝疑虑。
“林组,我这边重新问了何景涛。他收到‘水池停用’后,以为是让他别再碰备用盒。赵衡那边也一样。孟怀舟已经知道赵衡受控,他有没有可能直接放弃龙口,清完软件园节点就走?”
林风把两部手机的短信截图并排放在桌上。
赵衡手机里四个字:水池停用。
何景涛手机里同样四个字:水池停用。
发送方不同,格式一致,时间间隔不到两分钟。
“如果只是通知撤离,没必要用同样格式发给两个层级不同的人。”林风道,“赵衡是现场落地,何景涛只是站内接盒。孟怀舟要停的不是某个人,而是一套流程。”
叶秋没有接话,显然在等他继续。
林风用笔点在第一张截图上:“白鹤滩这边,‘停用’意味着白二自检页不能再补,设备盒不再进站,站内人员停止覆盖。”
笔尖移到第二张截图:“龙口这边,‘停用’意味着B7承接口、旧泵房外部模拟端、排涝泵备份链都要在系统上显示已经退场。”
周宁远听到这里,立刻走过来:“还有审核池。盛衡内部如果有测试流程,现场停用必须有回执。否则审核池里会留下龙口未闭合、白二状态异常、省平台临时授权被拒绝这几条断点。”
林风点头:“这就是死穴。”
老钱在旁边听得皱眉:“说白了,他想把账做平?”
“对。”林风道,“现场要像没动过,系统要像正常停用,审核池要像一次失败但合规的测试。只要有一个地方对不上,孟怀舟就要解释为什么白鹤滩、龙口、省平台同一时间异常。”
叶秋那头传来翻纸声:“所以他不会只清服务器,还要让龙口给出停用回执。”
“他必须补这个回执。”周宁远沉声道,“如果龙口承接口不回应,盛衡云端那边清痕会留下空洞。尤其B7日志已经被我们镜像,他更怕现场和云端状态对不上。”
林风转头看向赵衡的看押画面:“把赵衡带过来,单独讯问。只问沈明策说过的停用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