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立平坐在看押椅上，本来低着头，听到“排涝泵控制箱”几个字，肩膀猛地绷了一下。他很快又低下去，可那一下没逃过林风的眼睛。

林风走到他面前，声音不高：“抬头。”

曾立平僵了几秒，慢慢抬起脸，眼神发虚。

“水鬼的磁吸盒为什么会沾上排涝泵控制箱里的涂层？”林风问。

曾立平嘴唇哆嗦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他抓我的时候，我已经被按在旧泵房那边，龙口设备层后来发生什么，我不清楚。”

老钱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拽住他的衣领，把人从椅背上扯直：“你最好把‘不知道’三个字省着点用。Ｂ7你说知道一半，排涝泵你也知道一半，等真出事，你是不是还要说自己只收了一半钱？”

曾立平脸涨得通红，呼吸急促：“我承认我给过Ｂ7结构图，也承认排涝泵有备用端子。但涂层、磁吸盒、水鬼怎么进去，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
林风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备用端子是谁让你留意的？”

曾立平喉咙一堵。

叶秋从白鹤滩频道里冷声插进来：“曾立平，你现在每停一秒，都是在替沈明策拖时间。龙口今晚如果因为你隐瞒出问题，没人会再听你解释收钱和被控制的区别。”

曾立平的手指紧紧抠住裤缝，指节发白：“沈明策问过排涝泵控制箱的编号。他说龙口主承接口不稳，备用设备最好也有‘状态感知’。我当时以为只是监测排涝泵运行，没想到他们会拿来做后门。”

周宁远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：“状态感知？这不是普通监测说法。自动化系统里，这句话常用在低频心跳和状态回传。”

小马立刻把龙口设备层拓扑图调出来：“排涝泵控制箱之前发现过ＳＨ－ＬＫ－ＢＡＫ灰色跳线，但我们只固定了外观和连接状态，还没做深度拆解。”

老钱怒道：“那还等什么？拆！”

“先别拆。”林风抬手拦住，“按电子物证流程来。拍全景，拍封存状态，记录控制箱周边人员位置。周宁远，你判断能不能在不影响真实调蓄的情况下做二次物理排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