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然的心脏被恐惧攫紧。价值？他有什么价值？他一个现代社畜，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，除了知道点历史梗和网络段子，一无是处！难道要告诉也先“我知道你后来会被刺杀”？那恐怕死得更快！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急得冷汗直流，语无伦次，“我可以……可以教太师……做……做炒菜？很好吃的！或者……讲故事！我会讲《西游记》！孙悟空！大闹天宫！”情急之下，他把之前闪过脑海的、或许能讨好人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，甚至手还比划了一下金箍棒的动作。

帐内瞬间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炒菜？讲故事？孙悟空？这南人皇帝是真的彻底疯了吗？

也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，似乎想笑，又似乎觉得荒谬绝伦。他盯着林锋然看了半晌，最终摆了摆手，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好笑：“带下去吧。看来是真吓傻了。”

林锋然再次被士兵拖了出去，留下帐内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
直到林锋然被拖远，也先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哈哈哈！炒菜！讲故事！你们听到了吗？明朝的皇帝，要给我也先当厨子！当说书先生！哈哈哈！”

帐内诸将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气氛一时变得十分怪异。

笑罢，也先擦了擦眼角，神色渐渐恢复冷静，但眼底那抹好奇却丝毫未减。他目光扫过帐中心腹，最终落在其弟伯颜帖木儿身上。

“伯颜，你怎么看这个……活宝？”

伯颜帖木儿性格相对耿直，他皱了皱眉，实话实说：“太师，依我看，这就是个被吓破胆的废物皇帝，毫无骨气，疯疯癫癫。留着浪费粮食，不如杀了干脆，首级送回明朝，也能震慑南人。”

也先未置可否，又看向另一位将领：“赛刊王，你觉得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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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刊王心思更为缜密，他沉吟道：“太师，此人言行确似疯癫，但正因其疯癫，反而不好估量其价值。杀之简单，但一个死皇帝，除了激怒南人，或许用处不大。而一个活着的、在我们手中的皇帝，哪怕是个傻子，也是奇货可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