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然眼神一冷。果然有联系!张軏的病,八成是石亨搞的鬼!是灭口?还是苦肉计?现在还不清楚,但两人勾结之深,可见一斑。
“给朕盯死他们!”林锋然下令,“还有,京营中,除了石亨的亲信,有没有可能争取过来的将领?哪怕是中下层的,只要对石亨不满,或者忠于朝廷的,都给朕留意!”
他必须开始培植自己的军事力量,哪怕只是埋下几颗种子。光有锦衣卫的监控是不够的,关键时刻需要有人能调动兵马。
赵化沉吟片刻:“京营水深,石亨经营日久,高级将领多为其党羽。中下层军官中……臣会尽力暗中查访,但需极其谨慎,一旦泄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林锋然点头,“此事交由你秘密进行,宁可慢,不可错。”
安排完这些,林锋然感到一阵疲惫。这种在暗处与强大对手较量的感觉,比他以前熬夜写代码要耗费心神得多。他需要一点……一点能让他感到真实和放松的东西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坤宁宫的方向。钱皇后的提醒至关重要,但和她在一起,总伴随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宫廷的规训。而那个刚刚归来,还带着塞外风尘气息的女子……
“舒良,”他忽然开口,“江姑娘……在坤宁宫安顿得如何?可还习惯?”
舒良连忙回道:“回皇爷,皇后娘娘安排得很周到,江姑娘住在偏殿,很是清净。奴婢刚才过去时,瞧见江姑娘正在窗前看书,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。”
看书……林锋然想象着那个画面,纷乱的心绪莫名平静了一丝。他沉吟片刻,说道:“去库房挑几幅……嗯,不要太浓艳的,雅致些的山水花鸟画,再选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,给江姑娘送去。就说……舟车劳顿,聊以解闷。”
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,只能借着“抚慰功臣”的由头。但他知道,自己只是想和她有一点点联系,哪怕只是间接的。
“是,皇爷。”舒良心领神会,赶紧去办了。
处理完这些琐事,林锋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批阅奏章。然而,看着那些依旧充斥着套话和模糊表述的文书,他感到一阵烦躁。KPI的想法暂时行不通,但提高信息效率的需求却越发迫切。他拿起朱笔,犹豫了一下,最终在一份关于漕运粮食损耗的奏章上批道:“损耗几何?缘由安在?可有稽核?据实详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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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再用“说重点”那样激烈的字眼,但核心意思没变——要具体数据,要原因分析。他知道这又会引起非议,但他必须坚持,这是打破信息垄断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