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眼中血丝遍布,但杀意更浓。他立刻对舒良吼道:“传朕旨意!命京营都督府立刻点齐五千兵马,火速驰援通州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给朕把通州码头翻个底朝天!同时,九门戒严,全城宵禁!没有朕的手谕,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!”
“奴婢遵旨!”舒良连滚爬爬地去了。
“还有,”林锋然看向那名报信的缇骑,声音冰冷,“你立刻去锦衣卫衙门,秘传北镇抚司同知暂代指挥使职,给朕彻查内奸!所有知情此次行动的人员,全部隔离审查!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陛下!”缇骑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而去。
安排完这些,林锋然感到一阵虚脱,他扶住御案,大口喘着气。通州的失利,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他连日来勉强维持的镇定。
“陛下,保重龙体。”江雨桐轻声说道,眼中充满了担忧。
林锋然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心中一阵刺痛。她自已命悬一线,却还在为他操心。他走过去,想扶她回去休息。
“陛下,”江雨桐却轻轻摇头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“通州之事,虽是挫败,却也……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“嗯?”林锋然一怔。
“对方如此处心积虑,反设埋伏,正说明……漕运这条线,对他们至关重要!重要到不惜暴露内奸,也要保住!这说明,我们之前的方向是对的,确实打到了他们的痛处!”江雨桐分析道,虽然气短,逻辑却异常清晰,“此次虽未能擒获首脑,但必然惊动了他们,其后续计划必受影响。而且,内奸既已暴露痕迹,便是我们顺藤摸瓜的机会!陛下当借此机会,明察暗访,肃清内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