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瑶咬着唇,柔嫩的肩膀扛起了叶辰大半的重量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叶辰体内那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腾的灵力,此刻竟如干涸的溪流,几近枯竭,神魂更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。
“你这个傻子···”
南宫瑶低声呢喃,眼眶一热。
她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当初在四合院,叶辰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父亲招揽他为客卿的提议。
不是狂傲,而是他深知这无相天阵的代价。
布阵者,尤其是以国运为引、龙脉为基的阵法,乃是逆天之举。
稍有不慎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神魂俱灭。叶辰当时看似随意地拒绝了她,实则是将这必死的风险,独自一人扛了下来。
那一刻,南宫瑶看着叶辰紧闭双目、毫无血色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悸动。
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、满口怪话、动不动就让她气得跳脚的男人,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,竟是如此的可靠与决绝。
“都怪我,当初竟还误会了你···”
南宫瑶低声自语,轻轻拂去叶辰脸颊上沾染的灰尘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刘彪和鬼涯此时也已冲上祭坛,看到叶辰昏迷不醒,刘彪那只没受伤的眼瞬间就红了。
“妈的,是哪个龟孙子说布阵不费劲的!”
刘彪狠狠一抹眼睛,咬牙切齿。
“走!老子背叶兄!谁敢拦,老子砸烂他的狗头!”
···
返回城主府的路,显得格外漫长。
天机城的百姓们并不知道布阵的凶险,他们只知道护城大阵重新亮起,幽州城的侵略者被那紫金光幕吓得溃不成军。
欢呼声如潮水般从街道两旁传来,百姓们自发地跪拜在道路两侧,高呼着叶先生、天机城万年的口号。
然而,坐在马车内的南宫瑶,却将车帘死死拉住,不让外界的喧嚣打扰到车内昏迷的叶辰。
她看着叶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看着他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,心中的那股情愫,就像是春天解冻的溪流,一发不可收拾。
这个男人,为了这座城,为了无数不相干的百姓,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