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意念一动,昆仑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紫色惊鸿,载着五道身影,朝着西北方疾驰而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如万古寂寞的悲歌,下方的山河大地从繁华渐入荒凉,再从荒凉沉入一片死寂的墨色
叶辰原以为从澜悦城到仙人城,纵然路途遥远,有昆仑剑这等法器代步,七日七夜也该到了。
可他错了,大错特错。
这十日,于常人而言不过是光阴流转,于叶辰五人而言,却是一场堪比肉身与神魂的双重酷刑。
起初他们还能看到零星的城池、蜿蜒的官道、以及那些依附于洞天福地庞大体系而生存的凡人国度。
可随着他们愈发深入西北,这一切人类文明留下的痕迹,便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连绵不绝、仿佛没有尽头的崇山峻岭。
十万大山,并非虚名。
这里的山,不再是澜悦城周边那种郁郁葱葱、灵气充盈的福地,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墨黑。
山体陡峭如刀削斧劈、怪石嶙峋,古树参天,枝叶繁茂得近乎病态,将天光死死地遮挡在外,只有零星几点惨白的光线,如同垂死之人的瞳孔,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,投射在布满腐殖质的地面上。
空气潮湿而阴冷,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了腐烂落叶、野兽粪便和某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。
灵气倒是异常浓郁,甚至比天机城还要浓郁数倍,但这灵气却暴躁、杂乱,充满了攻击性。
寻常修士若是在这里修炼,恐怕不出三日,便会因为灵气入体过猛而经脉爆裂,爆体而亡。
“妈的,这鬼地方,老子感觉像是进了阎王爷的裤裆里了···”
刘彪坐在飞剑上,第一百八十次抱怨道。他原本那一身腱子肉,因为这连日的颠簸和阴冷,都显得有些萎靡。
他裹紧了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旧外袍,手里死死攥着烧火棍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南宫瑶的情况也不好,她本是天机城娇生惯养的公主,对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适应能力远不如叶辰和刘彪。
她原本白皙的脸庞,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,嘴唇也干裂起了皮,小青更是蜷缩在南宫瑶身后,小脸煞白、连话都不敢多说。
只有奉先,依旧如标枪般挺直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