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这人是谁?”
灰袍老者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接引使。”
黑衣中年人和黑衣女子的脸色同时变了,他们虽然从未见过接引使,但黑云峰祖祠的壁画上刻着接引使的画像。
那是七十二峰所有祖祠中都供奉着的始祖像,是仙人城世世代代祭拜的对象,而眼前这个白衣人的容貌与壁画上的接引使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更年轻,更苍白,更像一个活人。
灰袍老者死死盯着傲天,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阴晴不定。他活了将近四百年,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但眼前这张脸依旧让他心底发寒。
黑云峰祖祠的壁画上,接引使的画像他从小看到大,那张脸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,眼前这个白衣人与壁画上的接引使几乎一模一样,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接引使本人,接引使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自封神魂、永镇阵枢,不可能活着出现在这里。
“你不是接引使。”
灰袍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接引使早已死了,你是谁?为何冒充他?”
傲天依旧靠在碎石上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右手平放在膝头,掌心那道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,整条手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
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我从未说过我是接引使,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他缓缓抬起眼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淡薄的讥诮。
“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,我不是接引使,但我确实认识他,在你们黑云峰的祖祠壁画上,接引使身边是不是还画着一个穿白衣的人?那个人站在他身后,手里捧着一卷金色简片,你们历代守山人给那幅壁画标注的名字应该是督造使。”
灰袍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,黑云峰祖祠的壁画上确实有这样一个人,站在接引使身后,身形比接引使略矮半分,手中捧着一卷金色简片。
历代守山人对那个人的身份有过无数猜测,有人说他是接引使的弟子,有人说他是接引使的助手,也有人说他只是个无名的仆从,但黑云峰的祖训中有一条极其隐晦的记载。
“督造使乃仙界所遣,掌大阵之钥,不可与之为敌。”
“什么?!你、你是督造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