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老道没有接茬。他只是闷头抽着烟,烟雾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叶辰察觉到了不对劲,还是那句话,他认识老道二十年,一眼就察觉出了不正常来。
老道的语气中很复杂,不是愤怒、不是无奈,而是一种极力掩饰的紧张。
老道在紧张什么?道虚子去了哪里,能让老道紧张成这样?
“师父。”
叶辰的声音沉了下来,望着老道一字一句道。
“师叔到底去哪儿了?”
老道依旧没有回答。他把旱烟抽得吧唧响,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,像是在用烟雾筑一道墙,把叶辰的目光挡在外面。
刘彪这时候也觉出不对了,他看看老道,又看看叶辰,脸上的嬉笑一点点收敛了起来。
“师伯,我师父他到底去哪了?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老道终于放下了旱烟杆,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叶辰从未见过的愧疚。
叶辰的心猛地一沉,他太了解这个眼神了,老道露出这个眼神的时候,一定瞒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。
“茅山。”
老道吐出了两个字,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他去茅山了。”
刘彪的瞳孔猛地放大,他的脑子虽然转得没有叶辰快,但茅山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的师父道虚子曾是茅山长老,三十年前主动离开茅山,虽未曾与老道那般当年在茅山掀的天翻地覆,可茅山上下无不视他为叛徒,此时的道虚子去茅山和羊入虎口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。
毕竟,不论是掌门玉虚子还是风虚子和阳虚子两位长老,都不允许老道和道虚子的出现。
“他去茅山干什么?!篡位?!不行不行,我得去把他追回来!”
刘彪腾地站起来,转身就要往门外冲。
老道一巴掌拍在炕桌上,力道大得整个木屋都震了一下,炕桌上的压缩饼干跳起来又落回去。
“给老子站住!你这莽撞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?你师父去茅山不是去打架的,是去拿一样东西!”
刘彪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,他回过头,脸上满是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