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饮下茶水,压下心底的飘飘然和得意劲。
“你怎么了?”看着戚广陵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,李初静奇怪询问。
戚广陵忙摇头:“没事没事……有点热,现在好多了。”
他偷偷去看李初静,见她神情一如既往,该吃吃该喝喝,半点没有因为宁家主的奉承而波动多少,心底不由有些懊恼。
竟是不如李初静有定力,人家李初静可比他还要小上两岁。
他哪里知道,桌子下李初静的手一直在疯狂抠指甲。
年纪轻轻就得握权势,在酒桌上体验到成年人都不一定能顶得住的奉承恭维。
多少成年人在这种场合都会忍不住心态剧变,两个孩子会心性动荡又有什么奇怪?
只是两人,一人死死抠着指甲提醒自己沉着,一个瞅着同伴的冷静样也在不停告诫自己守住本心。
宁家主看着两个孩子神色恢复如常,吃喝随性洒脱的样子,心中不由咋舌!
世家不是不会低头,是不会向身份地位低于自己的人低头。
他们所学所知都是如何向上社交,世家中的奉承手段才是最炉火纯青的。
以往有需求时,他坐陪酒桌,几杯下肚,一张嘴能哄得对方防线一退千里,却不想无往不利的功夫,在两个孩子身上却吃了瘪。
但孩子也有孩子的好处,吃饱喝足了,戚广陵也不在跟宁家主拿乔,他清了清嗓子,直接开口道:“宁家主留我怕不只是为了用膳,是想谈共同抵御北阳大军之事吗?”
宁家主没想到他如此直接,正想该如何委婉一些,体面一些提出抱大腿的请求时,戚广陵又自顾自地开了口。
“实话与您说,不是戚家不够仁义非要眼睁睁看着宁家陷入困境,只是您应该也清楚,这北阳大军挥军南下,一定会先拿下涸泽作为据点,若是要守涸泽,代价极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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