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迁当场跪下,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他道:“罪臣江迁,原大乾侍御史,今奉伪帝之命来此骂阵,实则早厌朝堂奸佞、纲纪败坏。”
”朝中百官贪腐、州郡守备虚实,皆记于心。此番也是奸佞所迫才接下此差,若公不齐,某愿献此身与胸中所藏,佐戚公成就大业,拨乱反正!”
“只是……”
戚广陵站直了身体:“可是什么?但说无妨!”
想想也知是与家小有关,戚广陵已经想好了派戚一去一趟大乾京都,从玉振堂的暗道把江迁的家人弄出来。
不是江迁有多不得了,实际上戚广陵对他没有做过任何背调,会开口留人,是因为戚广瑞交代的。
戚广瑞说只要来人就留下,别管对方愿不愿意。
愿意的就安排好家小,不愿意的更要安排好家小。
新朝初立缺乏人手是其一,另外一个原因是,戚广瑞说金龙现世,朝中一定也有人生出了心思,或许正在暗中观望,评估戚家到底是不是个好去处。
正如江迁所言,朝中百官贪腐、州郡守备虚实,不少忠良反而抑郁不得志,若有明主出现,为何不能弃暗投明?
所以这江迁一定是要留下的,留给朝中有意者看,他的家小也一定要想办法弄出来,既展现戚家能力,也能断那些人的后顾之忧!
戚广陵刚要说会解决江迁家小的事,却听他道:“若公信某,可放某回京去。”
戚广陵神情一僵。
这人怎么回事?刚投诚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,其实还是想跑路回去?
却听江迁道:“某家小皆在京中,若某一去不回,家中老小必然受累。请戚公圆我忠孝两全之心,某回去之后既能扬戚家仁厚之名,也可潜伏在京中替戚家办事。”
可不是仁厚吗,都骂到脸上了还能放人离开。
可他说的也有道理。
戚广陵留人本就是为了做给别人看,后面用不用他还说不准呢,毕竟关键时候,放不了那么大的心。
他回去其实也能扬戚家仁厚之名,若是真如他所说会在京中成为暗线那就白赚,若是骗人的……戚家其实也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