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叔父,那个,你怎么就回来了。”
戚清淮沉着脸:“你何时到的?为何到了迟迟不曾与我传信?”
他四下打量,发现此处房间陌生,就知道这里不是平关,也不是鹿鸣那些已经攻占下来的城池。
外头隐隐有将士热火朝天的比武声音传入耳朵,如今北御之责在身,将士严阵以待,少有这般放开了热闹的时候。
因此戚清淮立马推断出,这里当是前线,鹿鸣往北中的几座城池之一。
队伍应该刚刚赢下一战,且赢得非常漂亮精彩,军中才会赦令休息放松,让将士敞开了松快。
念头闪过,戚清淮脸色绷紧:“前头这场战役,你参加了?”
看戚广陵越发心虚的神情,戚清淮目光一凛:“你动用那些武器了?用了什么?木仓?复合弓?还是炸药?”
戚广陵缩着脖子垂下脑袋,不敢撒谎火上浇油,只能小小声开口:“是,我参加了,用了炸药,对面万人队伍歼灭九成,收编一成……”
提到昨日的战绩,战场上血腥残忍的画面一闪而逝,戚广陵脸白了一瞬,但很快就用自己这么长时间来掌握的办法立马强制打断回忆,并且用积极正面的记忆加以覆盖。
于是他想到了战争残忍背后带来的荣耀,刚才还惨白的脸瞬间又红润了起来。
“叔父,我们这战无一名将士死亡,只有六百受伤,算是大获全胜,可以载入史册的那种了吧?”
他喜滋滋地仰头,看到戚清淮黑沉沉的脸后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。
糟糕,只想着覆盖不好的记忆,谁知道正面记忆太让人兴奋,一下子嘚瑟过头了。
戚清淮本来听到戚清淮真的提前到达,还带着队伍打了一场,还堂而皇之的大规模使用了炸药,心里是气急不已的。
怒火层层攀升,不止因为戚广陵这样操作,让戚家锋芒毕露,之后注定会遭受万众瞩目,怕是举步维艰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戚广陵是个心思柔软的孩子,直面那样规模的战场,心底一定会埋下一片难以挥散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