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章禹的,是一位身着暗紫色锦袍,约莫四十许人,面容轮廓深刻的男子。
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,开阖之间精光内蕴。
锦袍用料极考究,流淌着内敛的华光,其上用更深的紫线绣着繁复的云雷纹路,
这人腰间悬着一块非金非玉、通体墨黑的腰牌,上面只有一个古篆——“察”。
此人正是来自苍岳皇朝核心监察机构“玄镜司”的紫袍监察使,冷千秋。
章禹恭敬汇报道,“卑职综合各方密报,反复印证,已可断定。赵二河去年于碧泉城骤然起兵反叛,背后绝非简单的权欲熏心!”
“其行动之果决狠辣,时机之精准刁钻,且战后战场尸骸…有被大规模抽取生命精元的邪法痕迹!”
“种种迹象,皆指向那个潜藏于暗处毒瘤——蚀骨盟!”
“蚀骨盟”三字出口,大厅内的空气仿佛骤然下降。
这个名字,在苍岳境内代表着阴毒、诡谲与颠覆。
冷千秋原本平静如深潭的眼眸,在听到“蚀骨盟”时,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波澜。
他并未打断,只是右手食指关节无意识地、极轻微地叩击了一下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细微的动作,却让章禹心头一跳,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章禹深吸一口气,继续汇报,语速沉稳却带着紧迫感:“此盟行事诡秘,如同附骨之疽。”
“自赵二河之事后,其活动并未停止,近半年来,丰安城内外,尤其是吴家势力范围及与其交错的灰色地带,出现大量身份不明、行踪诡秘的生面孔。”
“这些人看似寻常商旅或散修,但彼此间联络方式隐蔽,行动间隐隐有章法可循,绝非乌合之众。”
“卑职动用暗探,多方渗透追查,发现其中几条暗线…最终都隐隐指向吴家!”
冷千秋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,
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章禹的心弦上:“吴家…蚀骨盟…证据链可闭环?需铁证如山。”
“回禀大人,直接铁证尚在深挖。但间接证据环环相扣,逻辑链条清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