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同样说不通。除非……丁义珍身上牵扯的利益或秘密,超越了派系藩篱,触及到了常正义也必须维护的、更根本的某种东西?
或者,通风报信者另有其人,目的就是为了搅浑水,将怀疑引向田国富或常正义?
红笔在两个人的名字上又各自画了一个圈。程度感到一阵棘手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纪律检查的负责人,一个是省委运转的核心枢纽,位置都极为关键敏感。
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,甚至打草惊蛇,让真正的“大鱼”彻底隐匿。
他放下红笔,靠近椅背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如同汉东此刻扑朔迷离的局势。
丁义珍出逃案像一团乱麻,而田国富和常正义,就像是这团乱麻中两个最显眼、却也最难解的线头。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,既能试探,又不至于引火烧身。
“看来,需要更巧妙的‘接触’,也需要……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了。” 程度心中暗自思忖。
陈家案的调查,峰会期间的暗流,丁义珍旧案的疑云……这几条线,或许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,早已交织在了一起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找到那个节点,然后,一击中的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,但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
有些事,需要更隐秘的渠道和更周全的布置。他点燃一支烟,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,继续着他无声的推演与谋算。
“铃......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,程度看了一眼,是个手机号码。
程度有些烦,没有好气的拿起电话:“我是省委程度,那位?”
“看来我们大书记心情不佳啊,程书记,我沙瑞金,都这个点了,还没有下班?”电话一边,沙瑞金的声音传来。
“沙书记啊,不好意思,刚才有点事.....
没事,程度书记,我就在你楼下,这么晚了,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宵夜?”沙瑞金笑着打断程度。
“沙书记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,麻烦您等我一下,我马上下来!”程度搞不清楚沙瑞金的目地。
但对方已经到门口了,他来不及多想,只能马上下去。
“好啊,我靖客,你程大书记买单!”沙瑞金笑着说道:“你一个月的零花钱比我一年的工资都多!”
在省委大院,谁不知道程度有钱?程度的老婆可是世界500强企业的掌门人,传闻身价过千亿美元。
“没问题!”程度爽快的答应下来:“沙书记稍等,我这就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