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?”程度毫不畏惧,目光如炬地直视于副组长,声音反而更加沉稳,“我记得《巡视工作条例》第一条核心精神,就是‘依法依规,不干预被巡视地区、单位的正常工作’。你们不经过任何预约程序,直接一个电话像传唤下属一样命令我过来,这本身就是严重的程序不当,是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!如果你们手头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,认定我程度有问题,请直接出具正式的立案审查或留置手续!我程度绝无二话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地宣告:“但对于今天这种不规范、不尊重人的谈话方式,我本人表示强烈不满,并保留向上面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反映情况的权利!”
“你……!”于组长被这番义正辞严的反驳顶得哑口无言,手指着程度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他们作为手握“尚方宝剑”的钦差大臣,巡视过多个省份,地方官员无不恭敬有加,何曾遇到过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(尽管是省委常委)敢如此当面叫板、甚至威胁要向上反映?
程度不再理会气得发抖的于组长,他从容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,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学东:“陈部长,如果没有其他正式手续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吕州还有几个重要的招商项目和民生会议等着我主持。还是那句话,有事,请先和我的秘书预约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,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大门,将一片压抑的寂静和难以言喻的震惊,留在了身后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轻轻关上,仿佛一道界限,清晰地划分了妥协与对抗的阵营。
“嚣张,太嚣张了,陈部长,这是没有把我们巡视组放在眼里啊!”于组长脸色铁青的说道。
“好了,于组长,准备找祁同伟谈话吧!”陈部长叹了口气,难怪沙瑞金迟迟不能打开局面。
有程度这样的人,能打开局面开怪呢?
想来,高育良、李达康也不是好相与的人物,程度想错巡视组除掉李达康这个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。
“找祁同伟?不先找李达康吗?”于组长不明白的问道,在他看来,李达康的问题已经充分暴露了。
再说,李达康曾做过赵立春的秘书,扳倒李达康也许能找出赵家违法违规的证据!
”先找祁同伟,我听说这位同志想进位副省长都想疯了,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!”陈学东缓缓的说道。
“也行!”于组长点了点头:“我来安排,不过,我还是建议先找李达康谈话,必要时,可以将其留置!”
“老于啊......陈学东突然低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