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飞快地拿出手机,打开与少年的聊天框界面,瓷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,“汪煜哲的‘威胁’下午茶录音,静波市立医院709病房主承重梁上的光学阴影模拟图谱,嘉铭建筑洗钱流水的关键节点,还有吴熙手里能指证他们的备份文件和邮件截图——”
“这些证据严重指控嘉铭建筑涉黑及谋杀。”
“如果面临的是覆巢之灾,嘉铭必须选择自保。”
“如果我们将全部证据交给李队,虽然能够实现法律意义上的正义,但对于你和我来说,风险溢价实在太高了。”
“警方代表的是程序正义,他必须按章办事。”
“一旦静波市龙头建筑企业被立案涉黑谋杀,所有的证据都会进入公诉程序。”
“这意味着妈妈会被立刻控制,而嘉铭则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倾巢而出。”
“他们可能最终没法对抗法律,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江明远教授案翻案之前,让身为‘知情变数’的你,或者我,彻底消失。”
吴雾的分析带着看透人性的清醒,“但嘉铭建筑不是属于汪煜哲一个人的,它属于沈洲学长的妈妈。或者更严格来说,属于沈洲妈妈及她所有的关系网。”
“如果只是经济丑闻,对嘉铭建筑来说很容易解决,他们完全没必要为了保一个汪煜哲,而选择孤注一掷。”
“我们可以用这20%的证据,制作两份有明显真实性的摘要。”
“复制部分证据进去,但不能全部给。因为我们也得留后手。”
“还要辛苦哥哥把这部分做‘哈希值指纹’。再嵌入一段‘时间戳’,防止嘉铭诬陷我们‘后期伪造’。”
江屿玩味又诧异地挑眉,“年段第一连哈希值指纹都懂?”
少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她的表情清冷得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曼陀罗,精致柔软却裹着见血封喉的剧毒,“一份由我负责发给沈洲学长谈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