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冰冷的监控画面里无声流逝,几秒钟的死寂,却漫长得令人窒息。
突然,吴熙做出了一个让吴雾全身血液蓦然冻结的动作——她抬头优雅地笑着,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步,然后,双膝猛地砸向病房冰冷光洁的地砖!
“妈妈……?”吴雾纤薄的身体在宽大的电竞椅里狠狠一颤,像被无形的巨锤凿穿了脊梁。
屏幕那个一向完美得体到无懈可击的母亲,当时以一种绝对屈辱的姿势跪下了,亚麻棕的发丝因动作的剧烈而散乱开来,遮住了她大半张妆容精致的脸庞。
女人的额头几乎触到地面,弯曲的背脊线条如同折断的钢筋。
甚至连膝盖砸在地面的角度,都精确得像被量角器计算过——是直角,九十度,人类尊严坐标系的最低点。
江屿突然伸手按下空格键,骨节分明的长指重重按下空格键,709号病房残酷的监控回放画面暂时定格。
他肌肉强健的手臂直接将吴雾从冰冷的电竞椅上整个抱起,江屿锐利的鹰眸低垂,俯视着怀中失魂落魄的少女,黑瞳里暴戾与怜惜同在:“瓷娃娃,还想看吗?”
吴雾纤弱的身躯陷入江屿滚烫的怀抱,少年独有的暴烈薄荷香气息强势地包裹了她,仿佛置身于毁灭性风暴中心唯一的安全岛。
要看。其实哥哥不用这么舍不得我......我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,我会用理性陪你运算。
吴雾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,要坠不坠地悬在深秋的枝干,轻飘飘的嗓音里却尽是磐石般的决绝:“按空格,我想要知道,妈妈......跪下以后,到底对江教授说了什么。”
江屿沉默地勾起薄唇,他抱着吴雾坐回宽大的电竞椅,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指节重新按下空格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