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之前隐瞒,是情有可原。但从法律意义上,如果一直隐瞒,就是知情不报,甚至可能被认为是同谋。包括您儿子顶包的事情,也是违法的。”
“现在,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,如果您也有勇气到警察局做笔录,把这些话告诉警察,配合调查,指证王东宇和暴龙胁迫与利诱车祸顶包的行为,您就是在立功。”
“江同学也就可以帮您向李队说明情况,争取宽大处理,甚至作为污点证人保护您和您的孩子们。”
少女的鹿眼清澈而坚定,像暴风雨中指引方向的灯塔:“但前提是,您必须完全说实话,不能再有任何隐瞒。这是您和您的孩子们,唯一也是最好的出路。”
张阿姨怔怔地看着吴雾,看着这个她照顾了快三年的女孩。
少女瓷白的脸上没有惊慌,没有指责,竟然有一种......让她莫名安心的力量。
家政妇思虑再三,最终不得不承认,吴雾的话确实在理,她点了点头,“阿姨......阿姨愿意作证。只要能让柏深他们三个娃平安......”
“您放心,理论上您儿子属于伪证罪,若有自首情节,则会宽大处理的。并且他还未成年。最重要的是,”
吴雾温柔地劝慰,“只有走这条路,您和孩子们才能彻底摆脱对往事的恐惧,彻底不受暴龙和王东宇的威胁,过上安宁的生活,不是么?”
“您是火场救人的英雄呀,人生不应该在愧疚悔恨与害怕的阴影中结束,对不对?”
“我......我知道该怎么做了……”张阿姨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,“.....小雾,你、你竟然还这么替我着想,是阿姨对不住你哟......”
吴雾的声音清凌凌的,像山涧敲击卵石的溪流,“没有什么对不住的,您照顾我这么久,我感恩您。至于您来我家并不全然目的单纯,我也失望寒心。”
“但情绪都不重要,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解决问题。您说对么?”
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渐次转小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。
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惨白的天光透进来。